“那就各自回去休息吧,等到离开了这里后我再和天晴玉佩缔结契约,免得打草惊蛇。”云知烟心神一动,将血红色的天晴玉佩先收入了存储空间中。 第二天一早,云知烟装作寻常侍女,端着梳妆所用的发簪,跟在其他侍女身后,一起进入了角马车内服侍凤未染。 哪怕是外出,凤未染也不能不注重自己的形象,端详着自己面前的镜子,认真地看来看去:“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我这两天好像苍老了许多……” 服侍凤未染的侍女心头一紧,赶紧否认:“岛主天姿国色,永远都是最美最年轻的,或许是这几日服药太多,导致气色有些不好,等到日后不吃药便好了。” “这也是没办法,为了本尊心爱的男子,本尊必须要服药。罢了,你们继续帮本尊梳妆,别耽误了本尊得到天晴玉佩。”凤未染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急忙说道。 “是……”侍女们齐齐答应,然后继续梳妆。 云知烟不用亲自上手,只是拿着东西站在一旁配合都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等得差点睡着。 半个时辰后,凤未染才终于满意,缓缓地走下了车。 云知烟跟着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马车外的凤鎏。 凤鎏一直看着凤未染,沉默着没有开口。 不得不说师父的易容技术是真的好,就连她都看不出凤鎏的伪装,更别说是凤未染了。 凤未染感受到了凤鎏的目光,有些忐忑:“墨九,你怎么一直这怎么看着人家?” 凤鎏微微一笑:“只是觉得你漂亮。走吧,我陪你去取天晴玉佩。” 凤鎏趁着搀扶着凤未染下车的功夫朝着自己看了一眼,云知烟点头示意,哪怕什么都没说,一切也尽在不言中。 凤鎏确实是个聪明人,哪怕她没开口,他也能靠着她一个眼神了解情况。 血色贝壳那边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只等着凤未染主动送上门去了。 凤未染浑然不知道云知烟他们设计的这一切,她完全沉溺在凤鎏给她打造的温柔乡里,一路走到了血色贝壳前站定。 这边,千歌等人早已经苏醒,他们在云知烟的操控下全都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见到凤未染上前,齐齐地对着她行礼:“见过岛主,见过容公子。” “你们辛苦了。”凤未染拉着凤鎏的手,温柔地叮嘱道:“墨九,你昨天的伤势尚未痊愈,你在这里等我,我拿了天晴玉佩后亲手将它送给你。” 凤鎏一点头应下,目送着凤未染一步步地走向了贝壳。 “开!!”凤未染抬手之间,一道玄力席卷而出,强行的撬开了血色贝壳。 云知烟见血色贝壳立刻敞开了一条缝隙,凤眸中闪过凝重。 昨天千歌他们五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也不过是稍微胜过了血色贝壳一点而已。 可凤未染只靠着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轻松地压制血色贝壳,足以见得她的实力比千歌他们要强悍上多少。 一颗心沉了沉,云知烟看着凤未染伸手去抓那团血色的药粉。 凤未染看着那团血色的药粉,眼底闪过了疑惑。 怎么感觉天晴玉佩和昨天有些不同? 凤未染想着,一手捏下。 药粉被捏碎,化为了一团烟雾,瞬间涌到了凤未染的脸上。 猝不及防地吸入了烟雾,凤未染发出了一声尖叫:“啊!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未染!”凤鎏装作担心,“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帮一帮岛主!” 千歌他们蜂拥而上,将凤未染强行从那团烟雾里给拉拽了出来。 云知烟跟着凑上去。 她倒是不关心凤未染,只是昨天池千尘没说这药粉到底有什么作用,所以她很好奇凤未染吸入了药粉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凤鎏立刻冲上去:“未染,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 凤未染用宽大的袖子挡着脸,颤抖着尖叫:“不!不要看我!” 凤鎏轻声细语地安慰凤未染:“未染,你别害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你听话,让我看看好吗?” 凤未染颤抖着没有说话,任由凤鎏拉下了她的衣袖。 云知烟目不转睛,眼睁睁看着一张肿胀变形的脸露了出来。 要不是刚才亲眼看到发生了什么,云知烟甚至都不敢想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是凤未染! 凤未染像是过敏了一样,一张脸肿胀得像是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脸上的皮肤已经扭曲变形。 而且,她的皮肤还在持续肿胀,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云知烟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池千尘这人可真是够狠的,能下死手把凤未染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变成这副鬼样子。 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云知烟默默地低下了头。 凤鎏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具有冲击力的一幕,他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几乎将这辈子所经历过的伤心的事情全都给想了一遍后才终于忍住了大笑的冲动。 见凤鎏不说话,凤未染本来就紧绷着的情绪彻底崩坏了:“墨九,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太难看了,就连你都在嫌弃我,对不对?” 凤鎏赶紧抱住了凤未染安慰:“不是的!你想多了,我怎么会那么对你?我只是一时间太心疼你了,所以才会忘记了说话。未染,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你呢。” 凤未染被凤鎏三两句话给哄好了,在凤鎏的怀里嚎啕大哭:“我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我现在也太难看了!我与其这么难看地活着,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凤鎏轻声细语地安慰:“傻子,别这样说,快让随行的大夫看看你是怎么回事,指不定一会儿就能治好了呢。” 凤未染满心都是自己的容貌如何,她一点都不敢耽误,赶紧招呼道:“来人!快来人!” 随行的大夫不敢大意,上前给凤未染把脉:“岛主不用担心,刚才袭击您的是一种药粉,这种药粉会导致人全身肿胀,并没有其他的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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