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无忧如释重负,转身离开。 月歌紧跟着跪下,给凤未染磕头:“还请岛主饶恕,是奴婢不好,是奴婢误会了少主和云小姐之间的兄妹之情。” “胡说什么?你何错之有,赶紧起来吧。”凤未染一抬手,便让月歌站了起来,“其实,你的推断没错,我这徒儿啊,确实是动情了。” “多谢岛主体恤,可是少主说了他没有……岛主,您是怎么看出来少主真的动情了?” “他若是真的不在乎,便不会来找本尊了。”凤未染淡淡的说道,“我当初就是看中花无忧生性淡泊,又天赋不错,适合以后接管本尊的位置,所以才让他做本尊的大弟子。他若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所以,少主其实是非常在乎的。” “可以这么说。”凤未染若有所思的说道。 月歌问道:“你的意思是对云小姐下手?” 凤未染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无忧是倔强的,烟儿也同样如此。反正无忧只是因为烟儿有未婚夫才犹豫,既然如此,只要没有了容墨九,一切都好说。你去叫容墨九过来,就说本尊有事情和他说。” “是。”月歌站了起来,赶紧退下。 当晚,岛主府大门外。 容墨九下了马车正要进门,便被门口的侍卫的拦住。 看着侍卫们横在自己面前的手,容墨九冷静自若:“这是什么意思?” “容公子别恼,奴婢是奉岛主之命在这里等着容公子的。”这边,月歌走了出来,朝着容墨九深深鞠了一躬后继续说:“岛主有令,请容公子前去一叙。” “带路。”容墨九没有反抗,只是看了月歌一眼。 月歌笑得灿烂,领着容墨九一路前往凤未染的住处。 房间灯火通明,凤未染正侧躺在软塌上,她手中捏着精致小巧的烟袋,吞云吐雾之间,身旁俊俏的侍从们正在给她捏肩,一眼看去都显得极为卖力。 凤未染看着容墨九从门外走进来,眼底不禁泛起了一道深深的惊艳之色。 虽然之前就知道容墨九的容貌精致无双,可凤未染今日还是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认真观察他的脸。 其实她身边这些侍从都是她从五湖四海带回来的美男子,可是他们到了容墨九的面前,便立刻失去了光彩,只能沦为容墨九的陪衬。 仔细打量着容墨九,凤未染似笑非笑的问道:“知道本尊今日为何让你过来吗?” “不知。”容墨九宠辱不惊,不过回复了两个字。 凤未染吐出了一口烟:“本尊今日叫你前来,主要是为了烟儿。容墨九,现在烟儿的身份和从前不同,她是本尊的徒弟,你和她之间有很多不般配的地方,倒不如你们到此为止,婚约就此作罢吧。” 凤未染说的轻松,并非是在和容墨九商量,只是通知。 “不行。”容墨九想也不想的拒绝,“烟儿是我的妻子,我绝不让步。” 凤未染冷笑:“容墨九,本尊不是在通知你,而是告诉你本尊已经这样决定了。本尊不想杀了你让烟儿不满,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容墨九的眉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一言未发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凤未染何事被人如此忤逆过,她反手一甩,一道玄力便将容墨九从原地打飞出去。 强大的力量威胁之下,容墨九并不是对手,身形飞出后落地的瞬间,他的嘴角便溢出了一道鲜明的血迹。 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去,容墨九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依旧是神色坚定:“哪怕你今日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你。” 从不喜欢被忤逆,凤未染又是抬手一甩,另一道凌冽的气息袭来,再度轰击的在了容墨九的胸口。 “容墨九,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尊不敢杀你?”凤未染看着容墨九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眼底泛起了怒色。 容墨九面色不动,异常冷静:“你自然不敢。因为你知道只要我不同意,烟儿就不会抛弃我,而你需要烟儿帮你保持年轻,杀了我,烟儿不会放过你。” 凤未染被戳中了心思,整个人腾空而起,瞬间来到了容墨九面前。 周身玄力化为了锁链缠绕住容墨九的全身,凤未染的声音冷得快要结冰:“我是不能杀了你,可是我能废了你!容墨九,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耐心,我劝你不要挑战我。”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容墨九还是从容不迫,只是冷冷的看着凤未染。 凤未染用玄力勒住了容墨九的脖子:“容墨九,放弃烟儿,我可以给你其他美女,甚至可以保住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我绝不放弃烟儿。”容墨九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涨红,却依旧倔强。 凤未染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内心被狠狠触动。 从未有人敢这样忤逆她。 而且,容墨九还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忤逆了她,哪怕是知道可能会付出很大代价的的情况下,容墨九也没有丝毫迟疑。 这样深情的男人,还真是难得一见。 心神不禁动摇,等到凤未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放下了容墨九。 看着容墨九嘴角溢出的血迹,凤未染的心头甚至泛起了几分心疼。 她下意识靠近,想要帮容墨九擦拭一下嘴角。 可惜容墨九满心警惕,后缩了一下,拉开了和凤未染之间的距离。 凤未染的眼底浮现出不满:“你就那么抗拒我?我只是想要帮你。” “大可不必。”容墨九的神色更加抗拒。 凤未染这才发现,容墨九只有在提到和云知烟有关的事情时,他才会流露出温柔的一面。 想到这样优秀的男子,居然会为了一名女子,甘心付出一切,凤未染忽然有些羡慕。biqubao.com 她从未被人如此深爱,她也想要。 “容墨九,我决定不杀你了。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我的男人。”凤未染开口,那傲然的模样似乎是认准了容墨九不会拒绝。 容墨九的眼底泛起了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要让你当我的丈夫,我要你发誓日后眼中只有我一个人!容墨九,你要全心全意爱我,而不是爱云知烟!”凤未染说到最后,眼神里满是执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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