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花公子,不必了。”云知烟拒绝得很快,没有一点犹豫。 她可是知道容墨九这个人的。 她的阿九什么都好,就是爱吃醋,她可不想让阿九感觉到丝毫的不安。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花公子了。”容墨九垂眸对上了云知烟意外的表情,微微一笑后抬手点在了她的鼻尖:“花公子一片心意,我们怎么好拒绝?权当是交个朋友了。” 云知烟可不知道容墨九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交朋友了。 狐疑地看了容墨九一眼,云知烟又偏偏没找到一点不妥,便为难的看向了花无忧:“那就劳烦公子了。” “不麻烦,两位这边请。”花无忧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一同来到了桌前坐下。 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八个热菜八个凉菜,还外加上两份汤羹以及各种精致的水果点心,堆满了一整个桌子。 容墨九坐在花无忧身边,另一侧坐着云知烟。 看着两人都能感受到他们周身弥漫出的爱意,花无忧拿起了筷子:“说起来,我之前倒是没有听说过云小姐有未婚夫。” “我初来天神岛,不愿意说太多从前的事情。而且,之前还以为见不到阿九,所以就什么都没多说。不过,这也不妨碍我帮花公子治病,想来也无伤大雅。”云知烟说着,夹了块排骨送入口中。 天神岛上的厨子的厨艺确实不错,这一口下去满口生香,吃得云知烟一脸的满足。 她又夹了一块排骨,结果因为动作太快,嘴角不小心沾染了一块酱汁。 容墨九拿出手帕,自然地帮她擦去酱汁,紧跟着又帮云知烟装了一碗三丝汤,递到了云知烟面前:“汤还很烫,吹一吹不着急喝,你慢慢吃。” “好,你快尝尝这块排骨,色香味美,好吃的不得了。”云知烟又夹了一块排骨,正好喂给了容墨九。 “好不好吃?”云知烟问道。 容墨九的唇角漾起了浅浅的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宠溺,几乎快要溢了出来:“确实不错。” 花无忧看着两人琴瑟和谐的模样,一时间觉得胃疼得厉害,有些想不通自己为何要找虐,偏要横叉在这两人中间,让他们坐下来一起吃什么饭呢! “这一桌的饭菜都很好吃,花公子有心张罗,多谢公子了。”云知烟想着,望着花无忧道了一声谢。 花无忧微微一愣,眼中立刻泛起了欢喜:“小姐喜欢就好,其实……” “确实,这些饭菜美味,咱们的儿子要是有机会吃到的话,一定也会赞不绝口。”容墨九微微一笑,仿佛看不到花无忧脸上崩坏的表情。 花无忧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两位不是还没成婚,怎么就有儿子了?” “此事说来话长,当初我和烟儿因为意外分开,后来才得以相守。好在她和儿子都不怪我,我为此也感到十分庆幸。”容墨九说着,还不忘记招呼秦海,“怎么不给花公子布菜?看花公子面色惨白,定是饿坏了。” 云知烟眨巴着眼睛在一旁看着,一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阿九好像是在故意刺激花无忧。 不然的话,这个人怎么会一句接着一句这么停不下来,不是说他们的婚事就是提到了小羽,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和被人分享搭话的人。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云知烟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看出了花无忧的那点小心思,只是觉得没必要理睬,反正等到她离开了天神岛,也不会再见花无忧。 看花无忧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她还真怕这人抵不住刺激,一不小心被阿九气得昏过去。 “阿九,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吃吧。”云知烟赶紧给容墨九夹菜,试图堵住这个人的嘴巴。 “知道你在这里不自在,咱们都赶紧吃完了回去。”容墨九拿起筷子吃起来,动作优雅。 而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让花无忧误会。 他都不知道原来云小姐那么不喜欢他,甚至连和他一起坐下吃一顿饭都不愿意。 一颗心被伤得透透的,花无忧全程只觉得吃什么都味如嚼蜡,一直到云知烟他们离开后都没回过神来。 秦海看到这里可算是什么都明白了,他愤愤不平地说:“少爷,您喜欢云小姐怎么不说呢?奴才看云小姐的那个未婚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高一点,帅一点,为人体贴一点吗?说到底也是没有背景没有实力,云小姐跟着他还不如跟着少爷您呢!” 云无忧这才回过神来,责备地看了秦海一眼:“你真是看不明白,那男子的实力分明在我之上。” 秦海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少爷,您在和奴才开玩笑吧?奴才根本就没有从那名男子身上感受到任何玄力波动。” “那是因为那男子故意隐藏了自身实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男子的实力甚至可能比我更强,至少在整个斗庄内,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花无忧的脸上满是颓废之色。 “而且,这感情一事从来都不看谁的实力更强……”花无忧的眼中是无尽的伤感。 感情一事不看实力,更何况,他的实力似乎也不如那位公子…… 就在花无忧伤心时,一阵通传声袭来。 “表小姐到——!” 花无忧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失落的表情,便看到丹清霞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丹清霞今日一身火红色长裙,满头珠翠,面色泛起桃红,赫然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我是听说了你的病好了,才特地过来瞧你的,可我看你这样子,怎么瞧着还是病病殃殃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丹清霞走进门来,坐在了花无忧的身边,脸色染上担忧,“是不是那个斗庄来的大夫没能把你治好?” “表姐,我已经康复了。”见丹清霞不信,花无忧解释道:“或许是因为之前病了太长时间,这才导致身体比较虚弱,显得人没有精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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