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露出了一脸的为难之色:“无忧,你也想出去?” 花无忧点了点头:“我现在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想要出去透透气。” 花婆婆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花无忧如此和颜悦色的模样。 “好,既然是你想去,那就去吧。云知烟,算你的运气好,可以陪着无忧出去一趟。接下来,干脆无忧去哪里,你也去哪里,如此一来我就不必担心无忧的身体了。” “好。”云知烟虽然对这个决断有着几分不满,但是能够离开花家和斗庄,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无忧,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我等今晚再来看你。”花婆婆一脸慈爱地说完这话后朝着门外走去。 云知烟目送着花婆婆离开,耳边传来了花无忧的声音。 “婆婆向来如此,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总是会无条件支持我。所以,小姐日后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是想要去的地方,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云知烟抬眼,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花无忧的身上:“那我就先多谢公子了。” 嘴上是这样说,云知烟的心里对花无忧没有半点信任。 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取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了花无忧:“你先吃下这颗丹药,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你现在虚弱的情况。” 花无忧伸手结果了丹药,端详了一番后发自内心的说道:“云小姐真是厉害,我鲜少在天神岛上见到这么高级别的丹药呢。” 云知烟听到了这里,眼底泛起了一道疑惑之色:“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为何天神岛上有这么多强者,没有多少厉害的大夫?” 花无忧微微一怔,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 云知烟更是看不懂了,难道是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气氛有些僵持之际,池千尘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我看话就不如先聊到这里吧。小云儿,你也赶紧陪着花公子一起出去,别耽误了花公子的性子。” 云知烟看向了池千尘,眼见他朝着她摆了摆手。 这意思,就是让她不要继续追问下去了。 云知烟心领神会,便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 “既然如此,就请池老前辈先走一步。”花无忧目光深深的看了池千尘一眼,很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 见池千尘摸了摸鼻子后转身离开,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几分深邃的光芒。 而这边的花无忧就像是变脸一样,等到眼神落在云知烟的身上时,就立刻变成了满满的笑容:“不好意思让小姐久等了。我要先沐浴更衣,还请小姐出去后稍等我一下。” “好,不急。”云知烟说着,大步的走出了房门。 等待了花无忧快要一个时辰后,云知烟才终于坐上了出花府的马车。 心不在焉地坐在马车上,云知烟一直都能感受到花无忧的目光。 这个人,似乎是对她充满了兴趣。 “花公子,你虽然现在情况有了一定的好转,但是还是不应该太过操劳,若是感觉到疲惫的话,大可以闭目养神一下。”云知烟提醒道。 本来是想要让这人别一直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可让云知烟没想到的是,花无忧听了她的话后,竟是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真是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如此为我着想。云小姐,你是目前为止最关心我的人了,你人真好。” 云知烟一时间无言以对,有些纳闷地皱起眉头。 听这语气,她难道是被发了好人卡了吗? 不过,好在花无忧很听话,没有继续坚持一直看着她,而是很快闭上了眼睛。 云知烟这才感觉自在了不少。m.biqubao.com 顺势顺着窗户看向了窗外,云知烟见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视线随便地扫过,却忽然被路过的一个行人给吸引了目光。 人群中,男人拥有着一双格外透彻的黑色眸子,其中可见跳动翻滚的水光,让人只是看男子一眼,便产生了一种被夺走心魄的感觉。 这双眼睛,简直和阿九一模一样! 云知烟的心头一颤,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二话不说转身撩开车帘,便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一路朝前狂奔,云知烟下车后直奔着前方人群扑了过去,浑然不管身后传来的一阵阵呼唤声。 在人群中迅速地追寻着容墨九的身影,可云知烟找了半天后,却并未追上容墨九。 一颗心顿时凉透了,云知烟惴惴不安,不禁的伸出手来按住了狂跳的心脏。 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阿九真的来到了天神岛? 更希望不过是自己的一个错觉,云知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转头后便对上了一群蜂拥而来的花家护卫。 “站在原地不要乱动,也不要反抗!”领头的护卫拔出了锋利的长剑,指着云知烟。 云知烟皱了皱眉,然后看着花无忧穿过了护卫们的包围,慢慢的走向了她。 “少爷不能靠近这名女子,她意图逃跑,实在是太危险了。”领头的护卫急忙说道。 花无忧却是微微一笑,在云知烟的面前站定,指了指身侧:“刚才云小姐说的想去的药坊,便是眼前这一家吗?” 云知烟微微一愣,然后转头朝着身旁看去,这才发现她整整好好停在了一处名为天草堂的药坊门口。 花无忧的声音里也含着笑意:“天草堂确实是这附近最大最好的药坊了,去逛一逛吧?” 云知烟见花无忧嘴角笑容加深,很意外这个男人居然会帮她解围。 垂眸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云知烟顺势应下:“好,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云知烟率先进入了天草堂,花无忧紧跟其后。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街道上,一行四个男人中有其中一个人停下了脚步,剩下的三个人便也跟着一起停下,然后一齐朝着他看去。 “容墨九,你怎么不走了?”望着容墨九,陌千影不解的问道。 容墨九没有一下回答陌千影的问题,而是转头朝着身后看了看。 然而,除了路上的路人之外,容墨九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能是我的一个错觉。”容墨九说话间,眼底也泛起了浓重的失望之色。 刚才,他还以为遇到了烟儿。 可现在想一想,烟儿还被关在斗庄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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