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唐和川泽全都大吃一惊,赶紧走到了桌前坐下。 “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川泽不安的问道。 “池见月想杀我,我就杀了她。”云知烟摸了摸面前这张她新换的桌子,语气轻松的说道。 云知烟的语气稀松平常,淡定的模样像是在和两人讨论着今日的天气。 见两人惊得长大嘴巴,云知烟不禁失笑:“何必这么惊讶?我不仅仅杀了她,我还抢走了她身上的结界钥匙,用化尸水融化了她的尸体。不然的话秦无悔刚才过来也不会一无所获。” 在两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云知烟取出了那把镶嵌着宝石的钥匙,将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这一下,青唐和川泽眼中的震撼都演变成了浓重的敬畏,忍不住齐齐给云知烟竖大拇指。 “小姐,您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计划着离开这里了。”青唐说话的时候,眼底泛起了浓重的向往之色。 “是可以提上日程了。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需要时间准备……”云知烟说到了这里,忽然听到了院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立刻禁声。 主动朝着门外走去,云知烟意外地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跑进了他们所住的院子里。 再次见到池千尘,云知烟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和她想象中的萎靡模样截然不同,风风火火的就冲了过来。 “小云儿!”池千尘见到云知烟的时候眼中是化不开的欢喜,张开双臂似乎扑上来就想要给云知烟一个大大的拥抱。 云知烟利落地躲开了,顺带着还在池千尘的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老东西,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想到了自己被这个老东西拖累,才不得不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云知烟怒从心头起,紧跟着就要再次动手。 “先别急先别急!小云儿,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先别急,我已经想到了带你离开的办法,你先和我走,我带你去见花婆婆。”池千尘一脸焦急之色,说话间鼻尖上渗透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云知烟狐疑地打量了池千尘一眼:“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池千尘哎呀了一声:“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快和我一起走,不然再晚一点人就要死了!” 云知烟深深的看了池千尘一眼,最终还是转头对青唐和川泽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 “是。”青唐和川泽毕恭毕敬地应下。 云知烟再看向了池千尘,就见他露出了一脸的惊讶:“不是要走吗?快走吧。” “小云儿,你可真是厉害啊!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就已经培养出了属于你的实力了!”池千尘说着,看向了云知烟的眼神中充满了感叹。 云知烟:“别说这些废话,你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找你帮我治疗一个病人,只要能治好他,你就不用继续在斗争中受苦了。”池千尘顿了顿后继续说:“具体的情况等一会儿到了地方后我再和你详细解释,总之我们要快赶过去,不然真来不及了。” 说完,池千尘的手便已经按在了云知烟的肩头,然后迅速的带着她离开。 片刻后,花府门口。 云知烟被池千尘拽着走进了这富丽堂皇的宅院,还不忘记匆匆向她汇报情况。 “我接下来要带你见的这个人名为花无忧,是花家年轻一代中天赋最强的晚辈,也是花婆婆面前最受宠的孙子。奈何他小的时候染上了花厌症,你若是能治好他……不,哪怕你治不好,只是能花无忧缓解他现在的痛苦,对他而言也是莫大的帮助。” “那样一来,是不是就连那个花婆婆对我的态度也会好一些?”云知烟可算是明白了池千尘这一次叫她来的原因。 池千尘朝着云知烟露出一抹格外灿烂的笑容:“没错!这条路我是帮你找到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努力了。” 说话间,池千尘带着云知烟闯入了一处清雅的小院,进入大厅,就听到了一阵打砸的脆响传来。 “你们不是玄天大陆上和雲天大陆上实力最强悍的大夫吗?怎么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都是一群的废物!”老妪愤怒的叫声紧跟着响起。 和池千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云知烟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房间里。 池千尘走在云知烟的前面,看了眼站在房间正中心位置的花婆婆。 花婆婆一改刚才淡定的模样,站在原地不停地喘着粗气,那样子看上去宛如疯魔,四周的地上散乱着大片破碎的瓷片。 而她的周围还跪着一群大夫打扮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全都是一副不敢喘气的模样。 “你好歹也是花家现任的家主,见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如此暴躁,看得人都觉得害怕。”池千尘双手环胸,玩世不恭的感叹了一句。 花婆婆不满的扭过头来,一双眼睛里翻滚着强烈的杀气:“你要是没话可说的话就不要多嘴,也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风凉话!” “你这死老太婆真是不知好歹,我今日可是特地从斗庄里请来了雲天大陆上医术最为高明的神医过来帮花无忧看病的。你要是对我这种态度,我现在就带着人走。”池千尘傲然的轻哼了一声。 花婆婆狐疑的看了池千尘身后的云知烟一眼:“这么年轻的小女娃子,难道还能比天神岛上这些大夫相比吗!更何况,你说她是斗庄里的人?池千尘,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你不能徇私,你却敢擅自将斗庄里的人带出来,你是不是真的不信我会杀了你!” 池千尘瘪瘪嘴巴后,露出了一幅不以为然的表情。 倒是云知烟淡然的笑了:“池老前辈,看来今日您不应该带我过来。既然如此,我也不在这里讨人嫌了。我这就离开,就让这位无忧公子死在花厌症里吧。” “站住。”花婆婆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死丫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诅咒我的孙儿,你不要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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