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魔看向了北夜霖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如果不是因为它想要一个年轻人的身体,它其实早就会选择北夜霖了。 这个男人的实力,天赋全都是最上乘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想要让这个男人成为他的血奴。 到时候一旦签订了契约,北夜霖将不能够违抗他的任何命令,只能得当他手下最忠实的一条狗。 一开始冰魔还担心北夜霖会不答应。 结果没有想到,北夜霖很利落地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冰魔的眼底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道狂喜之色,然后便抬手一挥,构建出了一道血红色的契约,直接飞到了北夜霖面前:“只要你按下手印,奉上你的鲜血,我就放过你的儿子。” 北夜霖没有丝毫犹豫,咬破了拇指后便要盖下。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这么大的牺牲。” 突然听到了容墨九的声音,北夜霖的眼底泛起了一道惊讶之色,不可思议地朝着不远处的容墨九看去。 只见本来应该被冰魔给控制的容墨九居然一脸淡然地站在原地。 “阿九,你怎么会……”北夜霖和容墨九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他可以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容墨九周身释放出来的那种非同一般的气息。 此时的阿九的实力显然变得比刚才更加强悍,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容墨九缓缓一个抬手,能量隔空在空气中卷起了一道波澜,随后便死死的掐住了冰魔的喉咙。 冰魔被猝不及防的攻击,眼底闪过了一道慌乱之色:“你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对比之下,容墨九的脸色显得十分平静:“你以为你真的控制了我?” “我本来就已经控制了你,你本来应该已经成为了我的傀儡!可是为什么,你还能保持了理智,这不正常!”冰魔极为不甘心地咆哮起来。 “因为我的体内有龙炎护体,你的魔气可能会影响到我的身体,但是却无法摧毁我的意识。而我只需要你的能量,至于你,我不需要。”容墨九说着,缓缓的捏紧了拳头。 “不!不要杀我!我还是可以帮到你的,我可以……!”冰魔顿时慌张了起来,焦急地乞求着容墨九,到最后被直接捏成了碎片。 随着冰魔消散,容墨九缓缓站定,周围竟是没有一丝能量倾泄出来。 但是北夜霖能感觉到,阿九现在的实力强悍到逆天的地步,甚至就连他都看不穿阿九的实力到底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容墨九腰间的令符闪了闪。 拿起令符后,容墨九将玄力注入进去,听着令符内传来额赫连雲战的声音。 “听神阁的老阁主传来了消息,你速速回赫连家。” “是从天神岛上传来的消息?”容墨九心神一动。 “是。你先回来,然后再细说。”赫连雲战说着,结束了和容墨九之间的对话。 容墨九的眼底泛起了一道狂喜,正要离开,便被北夜霖拦住。 “你说的老阁主是池千珩?”提起了听神阁的老阁主,北夜霖的眼底弥漫出了一片杀气。 “不,是池千尘,我并不认识你所言的池千珩。”容墨九说着,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北夜霖。 北夜霖闻言,眼中的杀气更加浓烈:“我就说不会是池千珩……当初他已经成功地前往了天神岛,又怎么会轻易回来。阿九,你听我一句劝,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要去天神岛,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你去了很容易死无全尸。” 容墨九的脸色不动,他的目光尤为平静,盯着北夜霖说道:“北夜霖,你从前也是为了明哲保身,才不管我娘的吗?” 北夜霖全身一抖,难以置信地问道:“刚才你都听到了?” 容墨九没有回答北夜霖的这个问题,可是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北夜霖的脸色骤然惨白:“对不起,我并不知道阿浔生下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我娘。她苦等了你二十多年,你为何不回去见她。你可知道,她其实没有死。”容墨九一言一字的说道。 北夜霖闻言彻底被惊呆了:“这不可能……我当时打探过,九寒川的人分明都说她已经死了!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 “她是听神阁的人,她背叛了听神阁后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身中禁制,生不如死,你觉得她过得好还是不好?或许你当初没有只听了九寒川人的话就放弃去寻找她,她这么多年也不会过得这么凄惨。” 北夜霖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久久回不过神来。 容墨九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就缓缓地朝着洞穴外走去。 “等一下……你真的要去天神岛?我可以帮你,我知道去天神岛的办法!”北夜霖急忙说道。 容墨九这才停下了脚步,然后转头看向了北夜霖说道:“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带你去见我娘。” 北夜霖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都显得十分萎靡:“我知道……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没有脸去见她,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想要帮帮你。你是想去天神岛救什么人?” “我要去救我的妻子。”容墨九提起云知烟,本来冷硬的眼神终于有了瞬间的温柔。 “她和天神岛有什么关系?”北夜霖眼底泛起了疑惑之色。 容墨九:“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天神岛的人来抓池千尘的时候,顺带着带走了烟儿。不过,烟儿和云家过去的老祖宗云汝岚容貌相似,我们怀疑天神岛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带走了烟儿。” “那估计是天神岛的人根据容貌,认为她是云汝岚的转世,这才把她给带走了。”北夜霖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对天神岛不了解,所以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天神岛为了一直保持最强的实力,会将那些过去实力强悍但是已经死去先辈的转世抓过来,趁着他们在强大之前,先送他们去训练,然后把他们洗脑成杀人工具,日后为天神岛所用。” “而你说的池千尘,他倒不是转世,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天神岛的人。而他的哥哥池千珩,其实才是真正和听神阁有关的人……总之,其中有很多牵扯,我都可以一一为你解释。阿九,我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你就让我为你付出一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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