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陷入了沉默。 她回想起了这一路上池千尘在她面前的种种表现。 其实,她早就已经发现池千尘看着她的眼神很多时候都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可是,池千尘对她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僭越的举动,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前辈看着晚辈,偶尔有些伤感,也是他个人的情绪,从来都没有冒犯过她。 不然的话,如果池千尘真的把她当成岚老祖的替身,也不会一直都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不过,云知烟还没开口,容墨九就也伸出手来搂住了她的肩膀:“既然如此,日后便和池千尘保持距离。对方实力虽然强悍,但是他既然复活也是要讲究脸面的,他如果真的做得过分,我们也不会让他好过。” 见容墨九和赫连雲战的眼底都泛起了杀气,云知烟搂住了容墨九的胳膊说道:“阿九,我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不如我们静观其变,等到看看情况后再说吧。” 容墨九:“你放心,只要池老前辈保持现在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和他撕破脸。你也该累了,不如我们早点回房间休息。” “好。”云知烟点了点头,和容墨九一起回了赫连雲战提前给他们准备的客房。 回到了房间后便感受到了一阵疲惫,云知烟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深夜。 深夜时分,云知烟似醒非醒,直到肚子传来了一阵饥饿的叫声,才不得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伸手摸了摸空空的小肚子,云知烟正想要下床,就被人给一把抓住了手腕。 看着本来躺在自己身边的容墨九睁开了眼睛,云知烟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了,吵到你了?” 容墨九将云知烟搂入怀里,然后伸手在她的腹部轻轻揉了揉:“你这肚子里传出来的动静这么大,我就是不想听到都难。晚膳时候看你睡得正香,就没有叫你起来用膳。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去小厨房弄点吃的过来。” “好。”云知烟点了点头,目送着容墨九离开,一颗心仿佛被充满了一样,感觉暖洋洋的。 等到容墨九离开后,云知烟躺在床榻上来回反复也睡不着,便干脆披上了一件披风,脚踩着绣花鞋走出了房门。 庭院内月光璀璨,云知烟深吸一口气,顿时嗅到了飘荡在空气中的那一缕酒水的香味。 循着酒水的香味一路朝着门外走去,云知烟来到了隔壁庭院,看到了正坐在庭院石桌前喝酒的池千尘。 池千尘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可是他却一口都没有碰,只是拿着那张画像,不停地举起手中的杯子,将酒水咕嘟咕嘟地灌进了嗓子眼里。 云知烟见此一幕,本想要离开。 结果,池千尘却哼哼唧唧地开了口:“你这丫头真是个没心肝的家伙,都看到我在这里买醉了,怎么也不知道过来关心两句。” “我还以为前辈会把我认作岚老祖呢。”云知烟见池千尘知道她是谁,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真当老夫是老糊涂呢?”池千尘叹了口气,然后打量了云知烟一圈后眼神透出了淡淡的嫌弃,“岚儿可比你温柔多了,要是她看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的话……” “岚老祖会劝前辈少喝点?”云知烟想象了一下云汝岚的样子,总觉得她应该会说出这样温柔的话。 谁知道池千尘却像是被逗笑了一样,连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哈哈哈,如果是岚儿的话,她会再搬一缸子酒,然后直接把我喝趴!” 云知烟的眸中掠过惊讶。 该怎么形容心头腾升起来的这种复杂的感觉? 总之,她的这位老祖宗,似乎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小云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池千尘看向了云知烟,忽然话锋一转后问道。 云知烟见池千尘喝得脸都红了,便干脆坐在了他的身边:“不是讨厌,只是觉得你很危险,所以想要和你保持距离。” “唉,也是。不过你放心吧,哪怕你真的是岚儿的转世,我也知道你们其实已经是两个人了。你可知道我为何和你差了那么多的辈分,还要让你当我的女儿?” 云知烟摇了摇头,紧跟着就看到池千尘醉醺醺地笑了。 “呵呵呵呵,那是因为我很喜欢岚儿,一直都盼着我们两个可以有一个女儿。从前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有个女儿的话,那一定长得和岚儿很像。只可惜,当初我没能有个女儿,现在也要错过你这个女儿了。”池千尘似乎是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池老前辈,当初岚老祖究竟为何而死?”云知烟看着池千尘,问出了心里最好奇的问题。 池千尘的实力只怕是雲天大陆第一,既然如此,岚老祖的实力应该和他不相上下,更不用说岚老祖身边还有其他强者,这么多人在一起,又怎么会让岚老祖陨落呢? “丫头,你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其实,在这片雲天大陆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位面……” 看着池千尘说的认真,云知烟也不由听得认真了一些。 可池千尘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神忽然一寒,然后狠狠的一掌将云知烟给推了出去。 云知烟狠狠的呛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伴随着一身闷响,沉甸甸的砸在了地上。 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池千尘,云知烟却意外对上了他眼中的焦灼之色。 “小云儿,快走!”池千尘还想要推开云知烟。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光柱忽然从天而降,瞬间洞穿了他的身体。 金色的光柱刺穿了池千尘的后腰,贯穿了他的侧腹,落在了地上的瞬间沾染出了一片血迹。 “池老前辈!”云知烟眼睁睁的看着更多光束从天而降,将她刚才所坐的石椅轰碎成虚无! 如果不是刚才池老前辈出手的话,她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池千尘极为痛苦,他的四肢,躯干,全都被击穿,金光将他束缚起来,让他开口之间喷出了大片的血迹,几乎要昏死过去。 “不要管我,走,快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67/736348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