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千影这话才说出口,小狐狸就毫不客气的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心里也有些发怵,陌千影无奈地看着小狐狸开始吧唧吧唧舔毛,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到底还得养多久才能出去透透气啊……?”陌千影整个人都郁闷了,他感觉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现代网友们所说的emo! “一进门就听到你在这里抱怨。你就这么不想老老实实地在房间里休息?”云知烟端着一碗汤药走进门来。 陌千影本来见了云知烟还心头一喜,直到看到了云知烟手里端着的汤药,脸上的热情之色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烟儿,我都已经康复了,怎么还需要成天喝这些苦汤药啊?” “我是大夫,我都不说你康复了,你倒是知道你已经痊愈了?”云知烟打量了陌千影一圈,然后走上前来,温柔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干得不错,把人看得很好。” “哔哔!”小狐狸开心地将脑袋放在云知烟的脑袋里蹭了一下。 随后,小狐狸就像是遭受到了莫大的鼓励,更加坚持地趴在陌千影的床尾,认真的盯着他。 陌千影看着小狐狸这认真的样子,不免有些崩溃:“你们能不能赶紧把这小玩意弄走?” “肉肉负责看管你。若是没有肉肉一直守着,只怕你早就拖着你这副身体回听神阁送死去了,你应该感谢肉肉才是。”这时候,容墨九缓缓地从外走了进来。 陌千影的眼神在容墨九脸上扫过,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做回听神阁送死?你这人难道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闻言,容墨九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你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我只是不想再看陌天权在我的面前猖狂而已。他在现代做了那么多事情刁难我们,我要是不快点回来的话,我咽不下这口气。”提起了陌天权,陌千影缓缓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陌千影,你应该很清楚,只是杀了陌天权是没用的。听神阁才是陌天权的心血所在,只有夺走了听神阁,对于陌天权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云知烟将汤药端到了陌千影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今日我们过来就是想要问你,你有没有兴趣接手听神阁?” 陌千影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意外:“你居然愿意让我接手听神阁?” “我们为什么不愿意?”容墨九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陌千影想了想后说道:“听神阁潜伏在大陆上多年,做了不少不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之前听神阁还一直追杀你们,难道你们的心里对听神阁就没有恨意吗?” “恨意自然是有的。不过,倒是没必要赶尽杀绝。到底是屹立了那么多年的一方势力,若是能够化敌为友,难道不是好事吗?”云知烟淡然一笑,看着陌千影反问道。 陌千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云知烟的这个问题,他的一颗心纠结到了极点,垂下眸子后陷入沉思。 云知烟和容墨九都看出了陌千影的纠结,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打扰他。 最终,陌千影还是选择了开口:“好吧,不瞒你们说,其实我这几日是真的打算回到听神阁,去和陌天权同归于尽的。” 云知烟并不意外。 陌千影和陌天权之间的关系恶化到如此地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父子之间肯定还有着其他的问题。 虽然云知烟不知道这问题究竟是什么,不过,陌千影为了杀死陌天权可以付出一切,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陌千影打开了话匣子,便继续说了下去:“当初,我母亲本是天之骄女,但是为了我父亲,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光明前途,嫁给他当妻子。那时候,我父亲便许诺了会给我母亲一切,甚至在重伤时候,哄骗我母亲牺牲了自身修为,为他疗伤。 “可是我母亲万万没有想到,陌天权所说的一切都是哄骗她的。陌天权从一开始盯上的,便是我母亲的修为,就连所谓受伤,其实也是因为他想要榨取我母亲的力量。” 陌千影捏紧拳头,不忍地闭上了眼睛,“等到我母亲发现了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我。可是她那时候的体质已经太差,根本无法孕育孩子,于是,她便以生命为代价,才终于生下了我。” “那伯母最后怎么样了?”看着陌千影发红的眼睛,云知烟的心头泛起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我的母亲产后虚弱,生下我便撒手人寰。其实,从我出生开始,陌天权便抛弃了我,是我外祖父抚养我一直到十岁,我才回到了听神阁……本来,我和我外祖父,都是不愿意让我回听神阁的。”m.biqubao.com 容墨九很快便联想到了什么:“但是,陌天权当时强行带你回到了听神阁?” 陌千影重重的点了点头:“当时我外祖父身体已经很弱,他忽然病逝,陌天权一定要把我接回听神阁。当时我还什么都不清楚,最后还是跟着陌天权一起回到了听神阁。但是,我后来看到了我外祖父的遗书,才知道了有关于我母亲的一切。甚至就连我外祖父当初的死,都可能是另有蹊跷!” “如此说来,这个陌天权确实该死。”云知烟见陌千影面色苍白,心头也闪过了不忍。 她也是当娘亲的人,她完全能够理解陌千影母亲那个为了孩子,能够舍弃自身的心情。 可是对于任何一个孩子来说,因为自身而害了母亲,也是一个巨大的阴影。 更何况,陌千影不仅仅没有母亲的陪伴,甚至还有陌天权这样一个不是东西的爹,他的童年的悲惨,令人不难想象。 “所以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都想杀了陌天权。只可惜我自身实力不够,拖到了现在。在我眼中,只要能为了母亲和外祖父报仇,那么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要除了陌天权!”说到最后,陌千影的眼底迸射出了无边的恨意。 “可你若是死了,当初你母亲便白白牺牲了自己。”容墨九不慌不忙,一针见血的说道。 陌千影原本坚定的表情,狠狠动摇了一下:“事已至此,我别无他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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