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道理。”云知烟握紧了容墨九的手,笑着说道:“这一次我们和绑架你的冷瞳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欧老先生而为了帮助我们,也付出了不少代价。我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就站在欧老先生这边对抗冷家,免得我们接下来势单力薄,情况反而对我们不利。” “好,我都听你的。”容墨九说着,反手握住了云知烟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算我拜托你们了,能不能不要当我面秀恩爱?我吃狗粮都快吃得撑死了!”陌千影幽怨叹气,丢下这话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容墨九伸手一拽,云知烟便已经上了床榻,躺在他的身边。 低头便闻到了云知烟发间的香气,容墨九紧紧抱着她:“这两日你辛苦了,我陪你休息一会儿。” 云知烟本来紧绷的心立刻放松了下来。 第二天,赌石市场。 欧家的汽车稳稳当当停下,欧项阳带着年轻的两男一女一起下了车。 这年轻的三位男女的容貌和气质都极其优秀,他们身上穿着黑色低调的西装和晚礼服,一眼看去,每个人的颜值都相当能打,甚至比一线的大牌明星还要更加优秀,成功地引来了周围的一阵议论。 “欧老爷子身边跟着的帅哥美女们是什么来头?看着一个个都挺面生的,之前从来都没见过啊!”biqubao.com “难道是老爷子老当益壮,特地找来了这三个年轻人……” “嘘,敢这么议论欧老爷子,你不想活了?而且谁不知道欧老爷子对这些事情没兴趣。我倒是听说,之前欧老爷子被设计中毒,是一个女神医救了他。” 这个猜测一出现,在场人看向了云知烟他们的眼神中便都多了几分好奇。 欧项阳浑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笑呵呵地给云知烟他们介绍着赌石市场内的规矩:“赌石市场每日都有彩头,这些彩头一般都是大师级别的人挑选出来的石头,每一块都是好东西。但是彩头的石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购买,一定得是当日赌石市场内开出最好赌石的人,才有资格先选彩头。” “既然如此,那彩头也是有好有坏了?”云知烟环顾了周围一圈,看似随意的目光实则暗藏犀利,很快便已经将周围堆砌的那些赌石看了个遍。 欧项阳笑了笑后说道:“按理来说,是这样没错,不过,彩头石头都是经过多人筛选的,一般买下都是稳赚不赔,所以来市场的人开石头都是次要,也不过是为了博个名次,然后去购买彩头石头。” 云知烟恍然大悟,眼中却泛起了一片淡然之色,显然提不起什么兴趣:“赌石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自身的眼力。要是提前有人挑出彩头,就相当于被束缚了起来,玩起来反而没意思。” “呵呵呵,云小姐这话倒是轻狂,你的意思是,你的眼光会比各位大师更好了?” 充满了恶意的声音响起,云知烟转头朝着开口的白裙少女看去。 白裙少女鼻青脸肿,一双杏眼中充斥着恶毒。 云知烟眼神淡淡:“原来是冷瞳小姐。” “还真是冷家的大小姐。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你还活着呢。”陌千影没好气地打量了冷瞳一眼。 冷瞳看着两个人,咬牙捏紧了拳头。 之前差点被杀的恐惧感随之涌上心头,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她一脸愤愤,然后看向了云知烟身旁的容墨九。 从她发现容墨九开始,容墨九的眼神就一直都放在云知烟身上。 冷瞳的眼底闪过了一道阴郁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更显得灿烂:“刚才云小姐对彩头石头如此不屑,可见是对自身挑选石头的眼光很有信心。既然如此,我想要和云小姐切磋两下,不知道云小姐愿不愿意赏脸?” “她不愿意。”甚至都不给云知烟的回答的机会,容墨九便已经上前一步,然后伸手将她护在了身后。 云知烟见此不禁笑了,轻轻的勾住了容墨九的手指说道:“阿九,别这样,我倒是觉得冷小姐未必有什么恶意。” “容墨九,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我吗?”冷瞳仿佛被伤了心,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容墨九。 “冷瞳小姐,容先生所欠你的医药费,我已经按照市场五倍价格还给你了,按理来说,容先生和你之间已经没有瓜葛。”欧项阳的眼底迸射出了一团冷意。 “按理来说确实如此,可是凡事都要讲一个情字,我对容先生的恩情可是救命之恩,不是只靠着金钱就能抵消的。”冷瞳神态自若地说道。 “那你难道还想和容墨九签卖身契?冷瞳,你被我们发现了容墨九的行踪后,就悄悄地带着容墨九去了庄园。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你心里最清楚,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陌千影不屑的说道。 冷瞳被戳穿了心思后也不慌张,高高的挑起眉梢:“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们来多嘴,今天我挑战的是云小姐,云小姐若是不敢一战就说出来,也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了小姐。” “既然如此,那就比吧。只是既然是比试,总得赏罚分明。”云知烟看向了欧项阳,“欧老先生,最近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想要给你点回礼,不知道冷家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老先生能看得上的?” “那就把冷家的老宅给我,我看上那块地皮很久了,想拆了盖成最大的养殖场,养上几百头猪!”欧项阳笑着说道。 冷瞳的脸色一阵清白交错:“欧老爷子想好了,万一输了,那变成养猪场的可就是你们欧家了!” “云小姐不会做她没有把握的事情,我相信云小姐的实力。”欧项阳说着,已经取出了一沓子支票递给了云知烟:“云小姐看中哪一块赌石随便选!” “多谢欧老先生。”云知烟接过了支票本。 欧老先生如此信任她,她可得准备一块上好的石头,交给他当做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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