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雲战的心头狠狠抽痛了一下,身旁的赫连黎和赫连踏云都凑过来恭贺。 赫连黎:“恭喜老祖宗心愿达成,云烟祖宗成功复活,是我们赫连家上下的福气啊!” 赫连踏云:“老祖宗,云烟祖宗复活这样大的好事,云知烟却一定要开口扫兴,我看她分明是要和我们赫连家过不去!” 赫连雲战冰冷的目光投射在了赫连踏云身上:“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那么依照你看,本尊应该如何对待云知烟?” “老祖宗英明!晚辈觉得云知烟的气焰实在是太过嚣张了,我们应该狠狠打压她一番,绝对不能轻易将朱雀钗交给她!”赫连踏云的眼底浮现出了一道狠色。 “赫连踏云,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敢教唆本尊出尔反尔!”赫连雲战的眼底泛起了冰冷的杀气,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强势地抽在了赫连踏云脸上,“滚,都给本尊滚!” 赫连踏云被抽的身体旋转了两圈后倒下昏迷,赫连黎吓得赶紧将他带了下去。 赫连家的其他人也不敢逗留,纷纷离开。 赫连雲战的心里还是十分烦躁,看了眼昏睡中的赫连云烟,抱起她走入了小楼。 小心翼翼地将赫连云烟安置在床上,赫连雲战的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知烟的样子。 帮赫连云烟盖好了被子,赫连雲战正要离开,本来还应该在昏睡的赫连云烟忽然睁开了眼睛。 如水的眸子里倒映出了赫连雲战的脸,赫连云烟不可置信地开口:“雲战……” “姐姐!”赫连雲战的心抖了抖,他坐在床边握住了赫连云烟的手,“姐姐,你昏睡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醒了!” “我昏睡了很多年吗?雲战,到底发生了什么?”赫连云烟一脸的迷茫。 “姐姐,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赫连雲战迅速地将事情的整个经过告诉了赫连云烟。 “所以是多亏了那位的云小姐救了我。”赫连云烟掀开了身上的被褥,目光急切的说道:“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雲战,快带我们见见那位云小姐。” “姐姐,你先别着急,现在去的话怕是不太方便。”赫连雲战想到了刚才云知烟离开的那个时候虚弱的样子,心头又是一紧。 “这有什么可不方便的?”赫连云烟不解的问道。 赫连雲战抿了抿唇后说:“姐姐,你方才苏醒,还是先休息一晚上再说吧,不急于这一时。” “你呀,还是这么心疼姐姐。”赫连云烟笑了笑,听话地躺下,“不过这样的话,明日便要多准备一些礼物前去看望云小姐,切莫让云小姐感觉我们失了礼数。” 赫连雲战连连点头:“姐姐放心,我自会安排好一切。” 翌日午膳后。 云知烟用了午膳后坐在亭子里纳凉,吹风正吹得舒服,肩头便盖上了一件披风。 眼神幽怨地看向了身旁的容墨九,云知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阿九,我真的没有那么虚弱。” 昨晚因为消耗过大昏过去了之后,她在阿九的眼中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这个男人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小心。 容墨九并不赞同这话:“不行,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云知烟十分无语,偏偏这个时候还过来了一个帮腔的陌千影。 陌千影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红枣茶走了过来:“容墨九说得没错,烟儿,你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需要好好静养。” 容墨九接过了那杯红枣茶,递给了云知烟。 云知烟十分无奈地看着这两个男人,最后也只能选择接下了这杯茶。 披着披风喝着热茶,云知烟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一道倩影在一群侍女侍从的簇拥下大步而来。 赫连云烟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那容貌看上去确实和她有着七八分相似,眸光熠熠显得格外美丽。 而赫连云烟的身边,赫连雲战正紧跟着他,那样子看上去显得格外的乖巧,一点都没有往日的狂傲。 心想着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云知烟见他们身后跟着的侍女们手中都捧着大大小小的红木盒子,便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赫连云烟在看到了云知烟的容貌的时候,眼底泛起了一道深深的诧异。 云知烟感受到了赫连云烟的吃惊,眼神格外淡薄,不以为然。 估计是赫连雲战之前并没有和赫连云烟提起过她们的容貌如此相似,所以赫连云烟忽然看到她的容貌后,才会显得如此惊讶。 不过,赫连云烟只惊讶了瞬间,便已经移开了目光。 随后,她压低了声音,询问身旁的赫连雲战:“这位云小姐一直都是长得这幅样子吗?” 赫连雲战觉得赫连云烟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自然是的。姐姐,我知道烟儿的样子姐姐你差不多,但是我可以保证,她天生就是这副模样。” 从前,赫连雲战也担心云知烟是不是故意伪装成了姐姐的模样来接近他。 可他后面仔细调查过后才知道他误会了,其实云知烟一直都长得这幅样子。 “姐姐,世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只不过是巧合而已。而且,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姐姐和你烟儿格外有缘分。”赫连雲战说道。 赫连云烟面色微微凝重,手指不由的在脸颊上扫过,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别样深邃的光芒:“但愿一切如你所说的那样……” 总觉得赫连云烟的眼神中夹杂着几分自己看不透的情绪,不等赫连雲战深究,赫连云烟便已经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朝着云知烟走去。 “在下赫连云烟,见过云知烟小姐,多谢小姐救命之恩,今日特带来家人上门感谢。”赫连云烟来到了凉亭前站定,她看上去彬彬有礼,朝着云知烟深深的鞠了一躬。 云知烟眼神淡淡:“赫连小姐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赫连云烟笑的很温柔:“云小姐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见赫连云烟一直观察自己的脸,云知烟问道:“赫连小姐为何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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