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陌天权的脸色顿时便极其难看,他阴恻恻的望着陌千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想的什么东西。我就直接告诉你,云知烟是我们整个听神阁的敌人,你若是被美色所误,小心我让你难看。”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我就是喜欢云知烟,但凡是和她有关系的女子,我都感兴趣。”陌千影转头就看向了云知,知烟,“我看你也颇有几分姿色,我也很喜欢,你跟着我走。” “陌千影,你到底要做出多少离谱的事情你才能罢休!”陌天权一巴掌拍碎了一旁的矮桌。 “谁知道呢?你大可以拭目以待。”陌千影扫了眼云知,“还不走?” “是。”云知烟默默地地跟着陌千影离开。 出了宫殿后,云知烟正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甩开陌千影,便见这人随意地扫了她一眼。 “别跟着本尊了,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陌千影说着,随手给了云知烟几张银票敷衍,然后转身离开。 云知烟看了眼银票,又看了眼陌千影离去的背影,收起银票后转身离开。 当晚,月黑风高夜。 云知烟和容墨九身穿夜行衣,迅速地朝着宫中一处无人的角楼而去。 来到了角楼后迅速地迷昏了看守的侍卫,云知烟和容墨九顺利的进门,取出夜明珠看到了位于大厅正中间的一尊冰棺。 在夜明珠光辉照耀下,云知烟很意外地看清楚了棺中人的样貌:“居然是个年轻男子?” 之前听方芷浔说上一任阁主已经死去,她本还以为对方应该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结果不曾想,竟是如此年轻。 云知烟见过很多美男子,且不说阿九这样的绝世容貌,她家中的哥哥们,甚至是爹爹和四叔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而冰棺中男子的容貌都和他们不同,并非清冷的美感,而是浓郁而又热烈,一张脸上完美挑不出缺点,哪怕是已经沉睡多年,居然没有生出一点尸斑,只是皮肤过分白皙,透出了一种破碎感。 云知烟还在感叹,容墨九就已经不客气地打开了冰棺,用银针刺破了男子的手指。 在玄力的催动下,男子指尖的鲜血缓缓流淌进了瓶子里,很快就装满了一小药瓶。 云知烟见此一幕嘴角勾起了浅笑:“够了够了,有了这些鲜血,我们就能解开伯母身上的禁制了。” 忽然,一阵浓郁的冷雾从冰棺内席卷而出,直奔着他们二人而来。 裙角立刻被寒冰冻结,云知烟将装着血的药瓶揣入怀中,正欲离开,一股强悍的力量便横扫而来,然后直奔着她的肩头砸来。 好在云知烟早有防备,脚下步伐配合着手上的柔仙手,四两拨千斤,避开了致命伤,但是肩膀却被击中,身体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大胆小贼,竟敢前来玷污前阁主的尸身!”陌天权气势汹汹而来,出现的瞬间,体内的玄力宛如雷霆之势,重重的压了下来! 容墨九清楚地感觉到了一阵戾气,动作毫不迟疑,身形迅速在空气中一转,朝着倒地的云知烟而去。 “雕虫小技!”陌天权不屑冷哼,挡在了云知烟面前,反手一掌和容墨九对上。 砰的一声闷响,容墨九的力量不敌陌天权,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陌天权露出了傲然嘲讽的笑,眼神里投射出了淡淡不屑:“臭小子,我先杀了你的女伴,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人死在你眼前。” “你敢!”容墨九嘴上呵斥,却并未着急立刻冲上前去。 陌天权眼神森然,杀气腾腾地转身看向‘虚弱’的云知烟。 然而让陌天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来还低垂着眸子奄奄一息的云知烟居然仰起头,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容:“老不死的,想杀我,等下辈子吧。” 陌天权心头一紧,正欲后退,却晚了一步。 云知烟一直攥在手心中毒药被她挥洒而出,正好落入了陌天权的双眼。 刺激的刺痛袭来,陌天权不受控制地连连倒吸凉气,暴怒道:“贱人,你竟敢暗算我!” “这是兵不厌诈!”云知烟说着,张开双臂,双手狠狠的朝着陌天权的脖子掐了过去。 陌天权揉了揉眼睛,眼睛还是剧痛,而且视线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全身释放出了一道玄力。 云知烟被玄力击中了肩头,身形被甩飞出去。 “烟儿,小心!”容墨九飞奔而来,牢牢地抱住了云知烟。 云知烟闷哼了一声,看向了陌天权的眼中杀气翻滚:“阿九,我们一起上,除掉这个老不死的!” 想起了听神阁前世和这一世给她使了多少绊子,云知烟怒从心头起,心神一动便召唤出了无量琴。 而她这一动作,陌天权更加愤怒:“容墨九,云知烟,居然是你们夜闯总部,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开始因为云知烟和容墨九都易容了的缘故,陌天权还没猜到他们的身份,结果现在发现居然是老仇人,气的他一双眼睛几欲喷火! “好,真是太好了!既然今日你们送上门来,我便亲手杀了你们,看日后大陆上还有谁敢和我们听神阁作对!”陌天权半眯着通红的双眼,体内玄力一阵暴涨,顿时周身便涌现出了赤红色的火焰。 空气中的温度突然暴涨,云知烟和容墨九双手紧扣着,都一脸警惕地对上了的陌天权。 就在陌天权即将释放体内能量的时候,云知烟和容墨九忽然动作。 陌天权的眼睛火辣辣的疼着,他下意识警惕,却见云知烟和容墨九收起了周身气势,然后转身就跑! 这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让陌天权有些回不过神来。 想起刚才两人的豪言壮语,陌天权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愤怒地先朝着容墨九冲了过去。 “来人,抓住云知烟和容墨九,今日本尊要和他们不死不休!” 陌天权扑上前去,然后立刻和容墨九扭打成一团。 云知烟见这老家伙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冲向大门打算先杀出一道血路。 手指已经按在了琴弦上,云知烟正要动手,便看到一抹火红的身影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 “陌千影……!”云知烟凤眸一凛,冷冰冰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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