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出什么事了?”清薇紧张地追问。 “其实不是什么坏事,而是这些日子里的进账都很正常。之前九寒川一直和我们作对,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安稳生意了。” 之前九寒川一直都在和他们打价格战,时不时九寒川的店铺就会进行一次降价,从而对他们生意造成影响,账本上三天两头地出现一些小意外。 本已经习惯了和九寒川之间的较量,云知烟没想到近七日以来,九寒川毫无动静。 也是多亏了九寒川没有没事找事,所以他们的生意蒸蒸日上,长此以往,不出一年便可以彻底取代九寒川在生意场上的地位。 清薇脸上一喜:“这是好事,大小姐应该高兴才是啊。我想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对付十二祭司的时候,容盛苍吃了亏,这才不敢再招惹大小姐了。” “容盛苍?他可不是那种打碎了牙齿混血吞的人。”云知烟若有所思,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到房门外。 云知烟抬眼看去,便看到了一道身影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门外。 “郡主,出事了!” 云知烟认出了门外来人是谁,心里顿时泛起了极其不好的预感,“可是阿九出事了?” 今日和阿九离开云家之前才说过政务繁忙,他得回王府处理,今夜就不能陪他了。 所以,除非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不然黑鸾绝对不会在这个时辰过来。 不等黑鸾回答便已经坐不住了,云知烟起身走到房门前推开了房门,看到了跪在门外的黑鸾。 黑鸾面色凝重,单膝跪在地上汇报道:“启禀郡主,刚才王爷收到了探子们打探到的消息,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属下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过来找您帮忙了。” “探子送的消息?是安插在哪里的探子?”云知烟说着,已经让清薇取来了披风。 黑鸾为难的说道:“具体不得所知,似乎是从九寒川那边来的消息……” 云知烟的动作一顿,此时怒极反笑:“刚才还奇怪为何容盛苍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小看他了。走吧,我和你一同去看看。” “多谢郡主,郡主请。”见云知烟同意帮忙,黑鸾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赶紧领着云知烟离开云家。 一路来到了夜王府,云知烟才踏进了王府大门,就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后院传来。 等到了后院,这股寒意愈演愈烈,让云知烟不禁裹住了身上的披风,一路走进了书房内。 迈过书房门槛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袭来,刺激的云知烟不禁颤抖了一下。 今日肉肉也跟着云知烟一起出来,此时被冷的一直蜷缩在云知烟的怀抱中,连个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云知烟吐出了一口哈气,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神色阴沉的容墨九。 书房内还站着黑辕等暗卫,他们都冻得瑟瑟发抖,几乎全都要成冰雕了。 黑辕的头发和眉毛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看向了云知烟,哆嗦嗦地行礼:“参见,参见郡主……” “你们都先下去吧,黑辕,送一杯热茶进来。”云知烟无奈叹息,然后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来,在容墨九身旁站定。 黑辕很快送上了茶水,放在了容墨九手边的桌上:“王爷,请用茶。” 容墨九看都没看,体内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玄力,震碎了茶杯。 热茶从杯子里迸射而出,很快便凉透了,冻结成了一片冰晶。 “你下去吧。”云知烟亲自走向了小桌倒了一杯茶水,端着走到了容墨九面前,将茶杯塞进了给他的手里:“喝点热茶,顺顺气吧。” 容墨九抬头朝着云知烟看去,那双眸子中看出喜怒:“烟儿,你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知烟似笑非笑,手指轻轻的勾起了容墨九的手指:“等到你顺了气,想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阿九,你有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我的,对不对?” 容墨九到此为止,紧绷着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松动:“九寒川的探子送来了情报,说是容盛苍找到了当年我娘亲留下的那个匣子。” 云知烟心神一晃:“你说的是华姨娘也想找的那个匣子?” 之前他们一直想尽办法,想要搞清楚匣子的去向,却一无所获,没想到还是被容盛苍给抢先了一步。 “我也不知道容盛苍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是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东西就在容盛苍的手里。”容盛苍凝重的说道。 “那你可以知道,那个匣子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云知烟追问道。 容墨九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握着云知烟的手指用力了几分:“容盛苍十分看中这个匣子,探子并未打探出来匣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其实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那是我娘亲的东西,他不配拿。” 云知烟见容墨九眼神阴沉,一颗心也像是被揪了起来:“既然这么说,容盛苍并未找挑衅?” “未曾。为何这样问?”容墨九不解的看向了云知烟问道。 “容盛苍一直都想要让你回去继承九寒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一次他得到了匣子,应该会立刻找你挑衅,吸引你回去抢夺匣子才对,可这一次,他却如此安静。” 然后,云知烟将生意场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容墨九。 “容盛苍在你和在我面前都如此低调,和他往日所为截然不同,可见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我所言。我会让摊子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摸清容盛苍的真实目的。”容盛苍说话间,周身翻滚的寒意消散,拉着云知烟坐在了她的腿上。 “想到容盛苍会抢占我娘亲的东西,我便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可有吓到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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