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阁主也是来找您来了解情况的,您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和阁主说话呢……”一旁的暗卫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提醒一句。 陌千影不以为然,偏过头去:“反正我是没本事杀了云知烟,你若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你大可亲自去杀云知烟。” 陌天权望着陌千影,心里还是奇怪。 莫非云知烟体内的真凰血脉如此厉害? “罢了罢了,你既然受了伤便好好养伤,别再让我知道你搞出了什么不该搞的事情。”陌天权丢下了这话后转身离开。 听着陌天权的脚步声远去,陌千影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把酒肉拿出来,我还没喝过瘾呢。” 暗卫照办,然后满头冷汗的看着陌千影说道:“少主,您如此诓骗阁主,是不是不太好?” “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陌千影喝了口杯中醇香的酒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云知烟今日杀气腾腾的模样。 真是奇怪,那女人怎么就能连杀人的时候都那么好看? “去给云家送帖子,就说我明日去找云知烟看诊。” 翌日一早,云家药堂。 云知烟坐在了陌千影身边,查看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后说道:“几日不见,你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很多了。” “可是我的体质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云大小姐,你既然接下了我这个患者,自然要对我负责到底。”陌千影望着云知烟认真的说道。 云知烟轻哼了一声:“我最近很忙,之前才遇到了刺杀,你难道没有听说吗?” “还有这样的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杀你,听着真是吓人。”陌千影一本正经的惊讶。 “我也不清楚,不过说来也巧,我和对方纠缠的时候无意间拔掉了对方一根头发,他和你一样,也是红发。”云知烟眯起了眼睛,盯着陌千影说道。 “是吗?真是晦气。”陌千影嫌弃的很认真,叮嘱着云知烟:“云大小姐,下次你再见到他,记得把他的头发剃光,我可不喜欢有人模仿我。” “陌公子不必着急,这行凶之人可能就在你我身边呢……”云知烟的语气意味深长。 陌千影双手护在胸前,担忧的说道:“果真?云大小姐,那万一杀手来了,你可要保护我。” 看陌千影那无辜样子,云知烟搞不懂这个男人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早就料到了她有所怀疑,这才能做到滴水不漏。 无法从陌千影身上得出答案,云知烟干脆站了起来:“这几日我为你研究出了一种丹药,我去帮你取药,等你服下后看看情况。” “好,我等你。” 丢下了陌千影走向了后院,云知烟正盘算着,就发现刘掌柜正在后院里和云小羽一起说话。 看到了云小羽的瞬间,云知烟的眼中便泛起了笑意:“小羽。” 云小羽看向了云知烟,快步走了过来:“娘亲,你来的正好,你可看到迟墨延了吗?” 云知烟嘴角的笑容压下去两分:“他不见了?” 云小羽点了点头:“说起来也奇怪,这几日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会忽然失踪不见,我这几日都找他好几次了。” 云知烟想了想后问道:“小羽,他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的?” 云小羽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娘亲你重新开始坐诊那日开始的。最初他只说累了要去房间休息,我还以为是他身体不适,给他找了大夫。可他不愿意看大夫,后来消失不见的频率就越来越频繁了。” 云知烟下意识的就将这件事和陌千影联系到了一起,隐约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两个字便能解释的了。 “小羽,娘亲感觉这件事有问题。”云知烟将最近陌千影出现后又消失的具体时间说出来,然后看着云小羽的脸色凝重了一些。 云小羽:“娘亲,按照你的说法,好像每一次陌千影出现后,迟墨延就会消失不见。然后等我找到了迟墨延的时候,陌千影也离开了。” “这可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释的清楚的。小羽,娘亲有个想法,正好可以试探试探他们。”云知烟朝着云小羽勾了勾手指,贴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云小羽的眼睛一亮:“娘亲放心,我这就去迟墨延的房间。” “嗯,那娘亲也就先回去了。”云知烟取了药,重新折回了大堂。 陌千影那样看上去像是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望着云知烟叹了一口气:“烟儿,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晾在这里的?你若再这样冷落我,我可要生气了。” 云知烟深深的看了陌千影一眼,忽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对不住,刚才在后院有些事情耽误了,害你的久等了。” 陌千影只是习惯性的调侃了一句,没想到云知烟又笑又道歉,那嫣然的笑容晃得他的眼睛都快花了:“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对了,你是遇到什么事情?可需要我帮忙?” 云知烟慢条斯理的坐下,轻笑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儿子找不到他的玩伴了,我就帮他找了找。” 陌千影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玩伴?” “是啊,那孩子叫迟墨延,也是帝都学院的学生。”biqubao.com “这……小孩子的秘密多,指不定是因为什么原因。”陌千影站了起来,伸手抓去了桌上的药,“烟儿,既然药已经拿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云知烟凤眸中闪过了一道深色,问道:“怎么忽然要走?你要是没急事就等到吃了丹药再走,正好我看看这药的药效如何。” “不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做……不如这样,明日我再过来,到时候再说吧。”陌千影不给云知烟拒绝的机会,将药朝着怀里一塞,腿已经迈了出去。 “站住。”云知烟冷冷的叫住了陌千影。 陌千影心中警铃大作,挤出一抹笑容看向了云知烟:“烟儿,还有什么事?” 云知烟:“之前你送了那么多的礼物,我觉得过意不去。既然你明日要来,不如就在我家用午膳,权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陌千影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好?夜王殿下向来不喜欢我,我不方便冒昧留下用膳。” 云知烟不为所动,语气理所当然:“你我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是说,你之所以接近我,并不是只为了看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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