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一急匆匆的朝着前方而去,云知烟还没来得及走远,便看到了容墨九带着一名红裙女子而来。 “九娘!”云知烟看到了容墨九身后的凤九华,松了口气,“九娘,你去了哪里?为何会失去联络?” 凤九华一脸愧疚地跪在了云知烟面前:“全都怪奴婢擅作主张前往了听神阁的据点,这才耽误了时间,害得主子担心了,还请主子恕罪。” 云知烟皱起了秀眉:“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还没有确定乾无坤所在的具体位置吗?” 十二支上目前距离他们最近的便是十二祭司乾无坤。 但是听神阁的人实在是太过狡猾,他们十分担心听神阁的据点会暴露,所以就只是记录了一个大概位置。 而昨天为止,凤九华还说他们没有确定据点的具体位置。 “烟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距离夜王府最近,不如到了王府后再说。”容墨九说道。 云知烟点了点头,一行人迅速地朝着夜王府而去。 到了夜王府大厅后找个了位置坐下,云知烟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九华从侍女手里接过了茶水后喝了精光,然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主子,奴婢今早没去找您,是因为奴婢潜入了听神阁十二祭司乾无坤的据点。” 云知烟见凤九华心虚地低下头,脸色冷了下来:“九娘,你这一次未免也太乱来了,你难道不知道听神阁是多么危险的地方?” 不管是凤楼还是雪灵山的人,在她看来都和云家众人没有区别,他们不仅仅是她的手下,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此时她听到了凤九华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不觉得欣慰,只觉得气愤。 凤九华站起来,然后一下跪在了云知烟的面前:“奴婢也知道这件事做的是实在是太鲁莽了,但是,奴婢也觉得只要能帮到主子,那么奴婢死不足惜,” 龙一跟着跪在了凤九华身边:“主子,好在九娘平安无事,不如就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事已至此,云知烟别无他选,只能说道:“都起来说话吧。” “奴婢这一次顺利找到了据点了之后,本来是想要立刻离开的,但是奴婢意外都在据点之外看到乾无坤接触容盛苍。而且,他们还打起了主子真凰血脉的主意,想要直接杀了主人,剥夺您的血脉。”凤九华站起身后,愤愤地捏紧了拳头。 “当时奴婢确实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而选择直接离开,但是奴婢觉得那样太可惜了,便试着潜入了别的据点,结果没想到成功了。奴婢不仅仅偷听到了他们的全部计划,还将据点内的地势摸清楚了,绘制了一幅简单的地图。”凤九华将地图从怀里掏了出来。 云知烟接过了地图,端详了一番。 这边,容墨九接过来也看了看:“你的手下果然很优秀。” “可是,这未免太过巧合顺利了。”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不解之色。 “奴婢也觉得有些诡异。昨晚奴婢都已经打算休息了,忽然冲进来了一个小侏儒,他蒙着面,奴婢没有看到他的年龄长相,不过对方实力高强,身材矮小,定是个侏儒。”凤九华继续说。 “奴婢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上来找茬的,结果没想到对方的实力比我想的还要更加强悍,奴婢不是对手,谁知道他没有杀我,而是转身跑了。奴婢纠结了一下去追,这才看到了据点所在的位置,后来才潜入了进去。” “如此说来,这个人是故意引诱你过去的。而且你既然可以全身而退,可见对方也没有故意设计我们。”云知烟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说,这听神阁内还有我们的朋友吗?”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就证明听神阁内还有人狗咬狗,如此一来,那倒是更加有趣了。 “不管如何,如果这些情报都是真的,这一次我们确实是抢占了先机了。烟儿,你想怎么处理?”容墨九牵起了云知烟的手,“你不必在乎九寒川,我和那里已经没有关系,容盛苍居然敢对付你,便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我明白。”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浅浅的光芒,想了下说道:“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将计就计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容墨九看向了凤九华:“凤九华,容盛苍和乾无坤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 凤九华:“这一次的情况其实十分特别。乾无坤和容墨九合作,主要是想要得到主子您的真凰血脉,帮助乾无坤治疗那条被废的大腿。而且,容盛苍透露出了不想要伤害夜王殿下的想法,所以,他们想要挑选小姐您落单的时候出手,并且还一定要抓活的。” “容盛苍这一次来得正好,上一次孟倾魅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云知烟说到了这里,眼底泛起了杀气。 “主子,这一次容盛苍似乎不会亲自出手。他们谈话的时候,容盛苍带来了一个叫做容夙的男子……” “容夙?”容墨九一声冷笑,打断了凤九华的话。 云知烟敏锐的听出了其中的不妥:“你认识这个容夙?” “容盛苍虽然在我母亲死了之后没有再娶妻,可他有很多的侍妾,那些侍妾互相争斗,生下了不少的庶子庶女。而庶出的男子中,最出挑的应该就是的容夙了。”容墨九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据我所知,大约三年前,容夙的实力便已经进入了近神初期,现在或许还有增长。” “看你这个态度,容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云知烟大胆的猜测着。 容墨九想了想后回答道:“有勇无谋,不足为惧。只是,他凡事都想要压我一头,你是我的妻子,他知道要来对付你的话,一定会找机会羞辱你。” 云知烟被逗笑了,一双眸子笑的弯弯的:“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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