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赫连雲战的离开,云知烟的动作停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云知烟眼中的金光消失不见,脚下一软后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之间,云知烟似乎是听到了很多人在她耳边说话。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云知烟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便是容墨九那张写满担心的面容,云知烟见他眼中全都是红血丝,眼下还有厚厚的乌青,便猜到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她很久。 轻轻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云知烟的声音软软绵绵:“阿九,我错了。” 容墨九给云知烟把了把脉,确定她无碍后,冷着脸说道:“看你这样子是没大事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意识到你都做到了些什么疯狂的事情。” 云知烟眨眨眼,声音透着一丝委屈:“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保护大家我不得不豁出去。而且,我也不确定我能成功。” “所以,你当时用玄力刺激丹田的时候,也想过如果激发血脉失败,你就会变成一个废人吗?”容墨九看着云知烟眼巴巴的样子,那颗心忽然就软了下来,“你可知道,我醒来后听到你出事,是什么感觉?” “赫连雲战实力太强,他这一次回到了雲天大陆,肯定暂时因为两个大陆之间的限制无法再过来找我们,我们暂时都安全了。”云知烟轻声说道。 “赫连雲战不来找我们,我也不会放过他。”提起此人,容墨九的眼神中翻滚出了浓烈的杀气。 云知烟赶紧拉住了容墨九的胳膊:“你要去找赫连雲战报仇?” “不然总不能看他那么放肆。”容墨九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行!”云知烟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容墨九,“阿九,我要你答应我,这一次的事情先到此为止,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对上了云知烟水汪汪的眸子,容墨九只能暂时妥协:“以我们的实力,确实不足以和赫连雲战对抗,不过,我们只要专心修炼,总有一日可以超越他。” “若是这个时候能找到那个听神阁的叛徒,得到他手中的《听神决》就好了。”提起了这件事这个人,云知烟的眼神就泛起了炽热。 “或许我们很快便可以完成你这个心愿。最近黑辕他们调查这件事颇有成效,已经知道了那名男子名为东彦,相信只要再花上几日功夫便可以得到他准确的位置了。” “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云知烟说到了这里,肚子里忽然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 眼见云知烟悄悄红了脸,容墨九伸手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肚子饿了?” “嗯……我想和你一同用膳。”云知烟说着,手臂便缠住了容墨九的脖子。 “好,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为你准备午膳。”容墨九轻轻地放下了云知烟,正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却听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的动静。 “赫连煜,你还在云家呢?”云知烟疑惑地看向了来人。biqubao.com 赫连煜一身红衣,宛如骄阳一般热烈:“上次赫连雲战来,见我不是云家人就将我强行赶了出去,后来我听说你们家损失惨重,不少人都是受了伤,便主动过来照顾你们了。刚才我好想在门外听到你们说,要准备午膳?” 容墨九冷漠的眼神在赫连煜的身上扫过:“不必了,本王会亲自为本王的王妃准备。” “不用那么费事。我每日都提前准备了午膳,就是想着小祖宗可能随时都能醒过来,可以让她第一时间用膳。”赫连煜甚至都不给云知烟拒绝的机会,抬起手来对着门外的侍从侍女们拍了拍,“来人,将午膳送进来吧。” 侍从侍女们鱼贯而入,将精致可口的饭菜放在桌上,很快便摆了一桌。 容墨九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淡淡的看向了云知烟说道:“不是说云家人受伤者颇多?烟儿,不如搬去夜王府居住,还能节省云家不少力气。” “夜王殿下放心,这些侍从侍女,包括厨房里的厨子都是我从我们赫连家带来的,为的就是让云家人好好休息。而且,云家上下最担心的就是小祖宗,要是小祖宗走了,那大家岂不是更休息不好了吗?”赫连雲战说道。 云知烟清楚的感觉到,赫连雲战这话才落下,容墨九周身所弥漫出来的气息便又冷了几分。 “我哪里有那么娇贵了……赫连煜,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因为赫连雲战而起,他是你们赫连家的老祖宗,按理来说你应该避嫌才对。” “我可没有这样混账的老祖宗!”赫连煜目光灼灼,看向了云知烟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认真,“小祖宗,在我这里就只有你这一个小祖宗,你是我的唯一。”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容墨九一巴掌震碎了身旁的小桌子。 云知烟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便看到容墨九抬手一扫,一道气息直接将赫连煜给打飞出去。 “黑鸾。”容墨九一声令下,对进门来的黑鸾沉声道:“把云家里凡是和赫连家有一点关系的人通通赶出去。今日开始,让我们夜王府的暗卫在云家大门口守着,但凡是有任何赫连家的人上门挑衅,就统统给我打出!” 黑鸾许久都没有见过容墨九如此愤怒的样子,吓得赶紧点头应是,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云知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缩进了容墨九的怀里:“阿九,我不想吃桌上的那些饭菜,不如就赏给下人吧,我要你亲手为我准备午膳。” “好。”容墨九紧皱着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抱着云知烟向门外走去。 这边,云小羽听说了云知烟苏醒,赶紧过来看望。 “娘亲,你终于醒了。”云小羽一路小跑进入了饭厅,直奔云知烟而去。 云知烟立刻放下筷子,按照往日的习惯,伸手便要抱住云小羽好好的亲一亲。 结果没想到向来最爱在她怀里撒娇的云小羽一改常态,直接躲开了她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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