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赫连雲战确实该死。”容墨九的眼底迸射出了杀气。 “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赫连涟漪顿了顿后继续道:“云知烟,我劝你现在趁着老祖还未发现阿九和你的师父,你赶紧让我将他们带出赫连家。不然的话,一旦事情暴露,你的师父和阿九都会被你害死!” 听着赫连涟漪满是怨毒的话语,云知烟没有否认,而是迅速地思考着对策。 赫连雲战的实力实在太强,哪怕她,阿九和二师父三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既然如此,他们想要通过密道逃走,就只能从其他方面,拖住赫连雲战。 云知烟正在思考的时候,赫连涟漪出言嘲讽。 “云知烟,哪怕你再聪明,这一次你也没有回天之力。除非你能把你一个人劈成两半,留下一个人拖住老祖,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赫连家!” 云知烟并不恼火,反而眼睛一亮,站起身朝着她走去:“你的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赫连涟漪看着云知烟一步步靠近,一种强烈的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云知烟,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 云知烟恍若未闻,一记手刀打昏了赫连涟漪后将她扛在了肩头:“我想到了绝佳的好主意,阿九,我们回去找二师父。” “好。”容墨九一脸宠溺,跟着云知烟一同离开。 时间飞逝,翌日夜幕降临。 赫连雲战坐在大厅内,看着赫连家人献上来的各种奇珍异宝,眼中满是厌恶:“本尊让你们想办法找东西哄烟儿开心,结果你们就找来这些废铜烂铁糊弄本尊?” 赫连黎吓得哆哆嗦嗦:“老祖宗言重了,我们就是一个人有八个胆子也不敢糊弄您啊。这些全都是我们能找来的最珍贵的宝贝了,云小姐是玄天大陆的人,肯定没见识过这些东西,见了一定会欢喜的……” “放肆!烟儿才不是那种贪图富贵之人!”赫连雲战一掌将赫连黎打飞出去。 赫连黎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砸在众人中间,翻着白眼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本来跪在地上的赫连家众人见此一幕,一个个身体抖动得像是筛糠。 “我要你们像是赫连涟漪一样,去找一些有趣的人过来哄烟儿开心,结果你们只能想到拿宝贝献媚,真是俗不可耐。”赫连雲战越说越烦躁。 今日他偷偷去看了烟儿四五趟了。但是早膳,午膳他都没能有机会陪着烟儿一起。 烟儿一直闭门不出,指不定是又不开心了,这才想着赫连家有没有人能哄哄烟儿,却不曾想他们都是一群蠢货! 赫连踏云重伤未愈还要跪在地上承受赫连雲战周身释放出的威压,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迹:“启禀老祖,涟漪今日一早便留言出门,说是去为云小姐找乐子去了。想来等她回来,一定能再给云小姐一个惊喜。” 赫连雲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那就派人传消息给赫连涟漪,让她三日内务必回来,不要让烟儿等太久。” 赫连家人齐齐答应, 这时候,秋水欢喜地走了进来,朝着赫连雲战行了一礼:“老祖宗,刚才云小姐说,今晚想和老祖宗一同用膳。” 赫连雲战露出惊喜的神色,像是一阵风,离开了大厅的瞬间,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万氏半天脚软得站不起来,哭丧着脸说道:“夫君,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见昏迷的赫连黎被族人们七手八脚抬下去,赫连踏云气得只想吐血:“就连爹都没办法,你难道还指望其他人?好在咱们的女儿有出息,等到涟漪回来,一定还能找到办法哄云知烟开心。” 万氏眉心愁态不散:“夫君,你说老祖宗该不会是看上了云知烟吧?万一日后老祖宗想要迎娶云知烟,我们之前那么针对她,岂不是会被报复?” 赫连踏云的脸色宛如生吞了苍蝇:“先不说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边,赫连雲战一路上脚步带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云知烟所在的房间。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坐在桌前的紫色倩影。 “烟儿,抱歉让你久等了。”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欢喜,赫连雲战来到了云知烟面前站定。 不等他坐下,云知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他行了一礼:“见过老祖宗。” 赫连雲战皱起眉头:“烟儿,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和我那么生分,叫我雲战就好。” 云知烟眼中的尴尬一闪而过:“好,雲战……” 赫连雲战的眼神都软了下来:“自从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就再没有这么亲昵地称呼过我了。” 云知烟的脸色一白,眼神中翻滚着遮掩不住的畏惧:“你难道不喜欢吗?” “当然不是,我很喜欢,你日后便一直这么称呼我吧。” “好。”云知烟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看了赫连雲战好几眼后才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雲战,你先坐下吧,我今日特地吩咐了小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还让秋水他们准备了一些佳酿,想和你一起喝一点。” “你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怎么这么有兴致?”赫连雲战问道。 云知烟的贝齿咬了咬下唇,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 “自然不是。烟儿,只要你愿意,我陪你做什么都无妨。只是你身上的伤势才好,到时候小酌几杯就好,可不能喝醉了。”赫连雲战不放心地叮嘱着。 云知烟袖下的手指掐着掌心,声音听上去有些酸溜溜的:“雲战,你对我可真好。” “你说过的,你既然留在赫连家,我就不会让你受任何一点委屈。烟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我强留在这里。等到你身体好转后,我们便一起外出游玩好不好?”赫连雲战目光投射到远方,畅想着未来,“雲天大陆上有很多奇景,好山好水好风光,保准你去了那些美景后,就会忘记玄天大陆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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