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这一次是你送上门来找死,没人会赶来帮你,你若是不想死得太难看便跪下求饶。你若哭得好听一点,本尊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命,废了你将你留在赫连家当个低贱的奴婢。”赫连踏云倨傲地抬起下巴,一道气息压在云知烟脊背上,“云知烟,跪下!” 然而,磅礴的气息轰击在了云知烟的后背,她巍然不动,挺直腰板恍若磐石屹立在原地,张口便喷出血迹:“想让我跪下?老匹夫,你想屁吃呢?” “死到临头还伶牙俐齿!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肩头上笼罩的压力再度袭来,让云知烟的嘴角溢出了更多的血迹,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全身上下的骨头都传来了阵阵痛苦的悲鸣。 无量琴竭尽全力地帮她抵挡,琴弦都被绷断了一根。 云知烟心神一动,手指摸过了无量琴,将它收了起来。 “哈哈哈哈,云知烟,你这是找死!”赫连涟漪疯狂大笑,“既然你这么有骨气,宁愿死也不愿意屈服,那我就成全你的心愿,让我爹爹将你压成肉泥!” 咔嚓。 强悍悬殊的力量压制之下,云知烟的膝盖传来了一声脆响,耳边又传来了赫连踏云充满了杀气的声音。 “云知烟,结束了!” 就在云知烟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赫连踏云全力的一击时,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 “你这么倔的脾气,日后在雲天大陆上是会吃亏的。”少年的嗓音带着无奈和笑意,正是雲战的声音。 云知烟清楚地感觉到那逼近她的玄力消失了。 “爹爹,你别手下留情啊?赶紧杀了云知烟和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赫连涟漪急忙扑过来摇晃赫连踏云的胳膊,焦急地催促着他。 赫连踏云原本还可以发力,可他惊讶地发现他体内流转的玄力被冻结,完全动弹不得。 云知烟看到和赫连踏云惶恐的表情,一脸意外地眯起了眼睛。 “阁下是何人?”赫连踏云此时已经意识到到了雲战的可怕,板着脸说道:“阁下,我是赫连家大长老赫连踏云,今日阁下若是不多管闲事,那我们赫连家可以不计较阁下的所作所为,等到事情结束后也会将阁下视作上宾!” 云知烟并不紧张,她清楚地看到了雲战唇角勾起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很清楚赫连踏云的话根本就无法让他紧张。 果然,雲战淡然地勾起唇角:“只凭一个大长老,还不足以和我谈条件。不,应该说,在这整个赫连家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和我谈条件。” 此话一出,就连云知烟都觉得雲战说的话不是一般的猖狂。 可是不知道为何,雲战周身萦绕着气息非同寻常,就是让人不敢小觑。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到我们赫连家来耀武扬威!爹爹,这臭小子看着年纪轻轻,指不定是身上有什么神器保护才能如此厉害,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是爹爹的对手!”赫连涟漪不服气的大声说道。 赫连涟漪的话让赫连踏云凝重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阁下,我本来是想好好和阁下商量和平共处的,但是阁下方才所言,未免太咄咄逼人了。我们赫连家虽然不喜欢和人结仇,却也不会让任何人如此放肆地踩在我们赫连家头上猖狂。” 雲战淡然地点了点头,轻笑着反问道:“所以,你能奈我何呢?” 如此轻狂的态度成功地激怒了赫连踏云,他傲然地抬起下巴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只能让阁下看看我们赫连家的厉害了。所以听令,构建阵法,一同抵御敌人!” 云知烟看着周围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当下不敢大意,正要跟着一起站起来,就被雲战给拦住了。 “你不想活了?身上的伤势这么严重,就给我好好地站在这里。等到我解决了这些人之后,再让人来给你疗伤,保证你身上一处伤疤都不会留下,还是漂漂亮亮的。”雲战笑看着云知烟,语气轻松到没有一点压力。 云知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雲战,却发现雲战的眼神中没有任何一点邪念,只是单纯的关心。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云知烟感觉到奇怪。 毕竟她和雲战什么关系都没有,这忽如其来的关心,任谁都会感到诡异吧? 就在这时候,一道巨大的阵法也在他们脚下成型,刺眼的金光夺目而来,让云知烟不禁眯起了眼睛。 不仅如此,一股骇人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云知烟产生了一种几乎要被冻结起来的错觉。biqubao.com “哈哈哈哈,云知烟,今日你必死无疑!”赫连踏云又看向了雲战,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不舍,“阁下若是现在反悔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线生机,让你日后为我赫连家所用!” 雲战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看向了赫连踏云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之色:“你向来都是这么喜欢说废话的吗?你到底打不打?” 赫连踏云气的唇角的肌肉一阵扭曲,然后伴随着一声咆哮,将阵法重重的轰击在了云知烟和雲战的身上:“狂雪大阵!” 刺骨寒冷已经席卷而来,顷刻之间便将云知烟和雲战团团包裹了起来。 可怕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连云知烟都不禁感叹赫连踏云确实有两把刷子, 和偏偏她身边的雲战一脸的不以为然,反而在抬头看了看后露出了一脸的嫌弃:“好好的一道阵法,却搞得漏洞百出。” 云知烟只见他抬手一抓,方才还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袭来的阵法居然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兽,瞬间被雲战给整个抓入了手中。 顷刻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四周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不妥的气息,成功地惊呆了在场每个人。 云知烟沉默了,她听到了不远处赫连涟漪颤抖的声音。 “爹爹,我们构建的阵法呢?” 刚才拿到狂雪阵法中融合了他们在场每个人体内的玄力,所以十分强悍,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说消失就这么消失不见了的。 可是偏偏这一切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搞得赫连家的人都哑口无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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