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便将云知烟整个人禁锢在怀中,容墨九微凉的手掌紧贴着女子滚烫的脸颊:“烟儿,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云知烟轻哼着,小脸在容墨九的手心里蹭了蹭:“我想,我想……我想吐!” 顿时感觉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容墨九顾不上那么许多,赶紧将云知烟搀扶起来。 云知烟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后便开始呼呼大睡,一直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身上的衣裳和身下的被褥都是新的,云知烟摸了摸身侧,意外地发现没人。 抬眼看去,容墨九正坐在桌前闭着眼睛打盹,紧皱的眉头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 “阿九,你怎么不过来睡?” 云知烟才出声问道,容墨九就睁开了眼睛。 男人的眼中充斥着血丝,眼下还有一层乌青,“我躺在你身边三次,你吐了三次,我帮你换了三次衣服和被褥。” 天知道他昨晚是怎么过来的。 云知烟当场石化,努力地开始回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随后发现阿九说的好像是真的。 这一瞬间,强烈的羞耻感恍若浪潮袭来,让云知烟无地自容。 她蜷缩着身体躲到了被窝里,远看着,宛如一只‘小蜗牛’。 容墨九瞬间失笑,来到床边坐下:“快出来。” 云知烟从被窝里钻出来之后,顺势朝着容墨九的怀里一倒,“昨晚我是不是很丢脸?” “我只好奇你为何看到我就想吐?”容墨九幽幽地问道。 “应该是喝得太多了的愿意,和你的脸没有关系。”云知烟有些汗颜。 阿九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她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吐? “下次不许再喝那么多酒。”容墨九起身,去将桌上的那碗醒酒汤端了过来,“张嘴。” 醒酒汤是提前备好的,放了一会儿现在温度正好,云知烟喝了一口下去便觉得一颗心都跟着热了起来,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听神阁那边我会想办法继续追查,这几日你也累了,便先在家中休息几日。”容墨九耐心地用调羹喂云知烟喝汤。 “九寒川那边还没有动静吗?”云知烟问道。 “目前为止容盛苍那边还没有动静。不过,我倒是听说孟倾魅离开了九寒川。” 云知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孟倾魅的脸,“她的医术很一般。” “雪灵山灵主才是大陆上医术最强之人,她,不是对手。”容墨九低垂着眸子,缓缓继续道:“不过,九寒川有许多秘术,不能算是正统医术,却也不好对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说起来,之前九娘倒是和我说过,赫连涟漪的情况很不对。”云知烟顿了顿后继续道:“赫连涟漪对外称身体不适,实际上却一直没有叫任何一位太医前去诊治,闭门谢客呆在寝殿内,成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之前种种针对,包括踏云尊者的出现也和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今云家和赫连家势如水火,她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容墨九的声音里浮现出一丝寒意。 他已经在想,要如何悄无声息地除掉这个女人。 “若是说赫连涟漪是为了赫连家而针对我和云家,那倒是也正常。但我觉得,她的目的是你。那日狩猎大会,她故意牵绊住你,显然是不想要让你为了我而受伤。” 容墨九沉吟了瞬间,“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那日赫连涟漪对我说的话。她曾说,你会害死我。” 云知烟微微一怔:“什么?” 容墨九将云知烟揽入怀中:“你不必担心,我并未将她的挑唆放在心上。只是当时赫连涟漪的语气十分笃定,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阿九,我不会害你,绝对不会。”云知烟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上一世阿九为了救她,跟着她一起跳下山崖的那一幕。 重生再来,她已经发誓要保护好阿九,绝对不会再让悲剧上演! 只是,赫连涟漪的这一席话是单纯的一个巧合,还是说那个女人其实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知烟不能肯定,心中的疑云进一步扩散,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这时候,容墨九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她的眉头。 “阿九,我要你答应我,若是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活着。”云知烟盯着容墨九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容墨九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烟儿,若是我出了意外离开人世,你可能做到活下来?” 云知烟只是听到了容墨九的话,心脏便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传来了一阵钝痛,硬着头皮撒谎:“我当然可以做到。阿九,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有小羽,为了孩子我也不会冲动。所以,你要答应我,如果真的遇到了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哪怕是为了小羽。”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保护好你和小羽。”容墨九搂着云知烟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印刻在自己的骨子里。 将脸贴在容墨九的胸膛,听着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云知烟轻轻地扬了扬唇角,“是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一世,她和小羽还有阿九,一定能够携手安稳地走完一生。 与此同时,雲天大陆。 听神阁,议事厅内。 头发花白的老者一巴掌拍在桌上,呵斥着下方九位长老:“平日就告诉过你们不可窝里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合理解决,以免酿成大祸!雾森这次惨死,你们全都有推卸不开的责任!” “副阁主,五长老隐瞒了残图一事,我们也是才得到消息,还没来得及赶去支援。”这时候,大长老清了清嗓子解释道。biqubao.com “全都是借口。你们权当老夫是傻子,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是什么心思?”万昌山冷哼一声,“听神阁内有规矩,任何人不可独占功劳。这一次若非你们办事不利,位于帝都的分舵也不会被轻易破坏!若是阁主出关,听说残图丢失,你们和本尊的脑袋全都保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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