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和我徒儿作对,我本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夭颜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怀中还抱着那面古朴的镜子。 “居然是神器。原来你一开始就利用了这种手段来骗我!”南雪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眼底翻滚出了愤怒之色。 夭颜轻笑一声没有否认,“南雪儿,我徒弟想要你死,你若自我了断,我送你一具全尸。” “呵呵,不过是有一件神器傍身而已,就凭你这点实力,绝不是老身的对手。”这时候,一阵狂风吹开了紧闭的窗户,呼啸着涌入了房间内。 “婆婆!”眼底泛起了一片狂喜,南雪儿看着谷婆婆来到她身旁站定,顿时有了底气,“夭颜前辈,我确实听说过你实力强悍,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你有神器,你的实力不够发挥不出神器的效果,也是没用的!” “羽成翼人在哪里?”谷婆婆眼中杀气缭绕,质问道。 夭颜轻哼了一声:“老东西,你既然那么厉害,有本事自己去找。” “呵呵,年轻人到底是狂妄,我的实力已经接近半神,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较量。”谷婆婆说话间,运转功法,体内忽然涌现出了大量的毒雾。 夭颜皱起眉头,不小心吸入了一些毒雾,当下闷哼了一声,神色流露出了痛苦。 南雪儿见此一幕,笑得更为得意。 “夭颜前辈,这是谷婆婆独创的毒雾功,你吸入的雾气内蕴含着各种不停的毒物,可以通过呼吸闯入你的体内,腐蚀你的经脉和玄力,想必前辈现在应该很痛苦吧?” “二打一,你们卑鄙。”夭颜充满怒意的目光在南雪儿和谷婆婆身上来回游离。 “技不如人,总是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到借口。”谷婆婆在一旁的桌前坐下,“雪儿,不用和这个女人计较,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羽成翼,想办法撬开这个女人的嘴巴。” “是,那便用新炼制出来的蛊毒对付她吧。夭颜前辈,自从上一次你当街拒绝我后,我便一直想着要报复,特地炼制出了这种能折磨的人生不如死的蛊虫,今日终于能把它用在前辈身上了。”南雪儿温柔的笑着,她的眼神残忍,走过来捏住了夭颜的脸颊,将手中那颗黑色的蛊虫慢慢靠近她,“怪只怪你认错了徒弟,下地狱后记得告诉阎王爷,是云知烟害了你!”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顶被人击碎,云知烟和容墨九从天而降! 看着南雪儿强行将蛊虫塞入了夭颜口中,云知烟一双凤眸中翻滚出了滔天的杀气:“贱人,赶紧放开我师父!” 容墨九周身冰冷的气息横扫而来,重重的轰击在了南雪儿身上。 四肢被蜂拥而来的寒意所冻结,南雪儿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云知烟手持长剑袭来。 “毒雾,去!”谷婆婆这时出手,身形伴随着毒雾包裹南雪儿,拽着她迅速后退。 “师父。”云知烟顾不上去追,第一时间扶起了夭颜。 夭颜却像是站不稳,脚下晃了晃后单膝跪地,仿佛受了重伤。 云知烟护住夭颜,心头的愤怒几乎烧光了她的理智:“南雪儿,你竟敢伤我师父!” 南雪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她也有靠山,挺直后背站在了谷婆婆身边,“云知烟,是你师父实力不济,怪不得别人。现在她已经中了谷婆婆身上的毒雾以及我所炼制的蛊虫,你若是不想她死的太难看,就乖乖将羽成翼交出来。” “我师父中毒了?”云知烟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自然,老身的毒雾功无人能敌,哪怕是再厉害的强者也避免不了中招!云知烟,你若是不想一炷香过后你师父被腐烂内脏而死,便将羽成翼交出来。”谷婆婆冷笑着说道。 “交出解药。”容墨九身形一闪,直奔谷婆婆而去。 冰冷的戾气扑面而来,谷婆婆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惊骇容墨九如此年轻,实力居然如此强悍! 不过,谷婆婆动作没有迟疑,推开了南雪儿,又后退一步,躲过了容墨九手中一闪而过的锋利冰剑,阴恻恻的笑了,“容墨九,你只要杀了我,云知烟的师父必死无疑!” 容墨九手上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停顿,飞起一脚后踹中了谷婆婆的肚子。 谷婆婆的身形朝后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唇角流出一丝鲜血,她却顾不得自己,冲着吓傻的南雪儿吼道:“傻站着干什么?!控制住云知烟,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羽成翼!” 南雪儿回过神来,赶紧冲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护在了夭颜的面前,抬起手来,狠狠一掌印在了南雪儿的肩头。 南雪儿闷哼了一声,却并无退缩的意思,反而是越挫越勇,一个飞扑便又朝着云知烟而去。 云知烟的手腕在空中一转,五指直奔着南雪儿的喉咙。 南雪儿迅速躲闪,身形恍若无骨的灵蛇,速度明明不快,却还是完美的避开了云知烟的动作,“呵呵呵,云知烟,你以为有了前车之鉴,我还会那么容易被你打倒吗?!” 云知烟拿疯狂躲闪的南雪儿毫无办法,每次攻击看似可以击中南雪儿,却都在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被她躲开,“南雪儿,有本事就别像是一只缩头乌龟一样藏来藏去!” “你有时间管我,不如担心担心你的好师父,她的蛊毒差不多要发作了呢。”南雪儿挑衅的笑着道。 “噗……”就在这时,夭颜颤抖着喷出一口血,然后倒在了地上。 “师父!!”云知烟急忙想去夭颜身边,奈何面前的南雪儿纠缠不休,始终不给她任何机会。 云知烟面色严肃,抬手一道攻击,猛然朝着南雪儿而去。 这一次南雪儿躲闪的速度变得更快,身形一闪便从原地冲出,瞬间来到了夭颜面前。 此时的夭颜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南雪儿很轻松便提着她的衣领子将她拽起来:“云知烟,你要是不想你师父死,就乖乖的站在那里不要动。” 云知烟脚下的步伐硬生生的停下,“南雪儿,我劝你立刻停手。” “云知烟,原来你也有知道害怕的时候呀,哈哈哈哈!”南雪儿单手提着夭颜的领子,眼中的恨意翻滚,“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毕竟若不是你步步紧逼,我也不会有机会成长到今日这种地步。云知烟,我要你立刻跪下给我求饶,不然我便杀了你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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