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九沉吟了瞬间:“你偷走的匣子便有这个印记。” “我没有见过什么匣子!我承认,我确实是觉得你母亲的遗物中能有血山山脉的线索才出手的,但是我偷来的遗物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华汝儿越说越气,“我在九寒川内埋伏了那么多年,便是有朝一日得到那个女人藏着的地图,结果没想到白忙一场。” 云知烟听到了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 果然,他们之前和猜测没有错,华汝儿的目标果然是山脉的残图,而她目标的那块残图很有可能就在阿九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匣子里。 可按理来说,装着残图的匣子就应该在遗物中才对,可现在匣子却不知所踪。 “容盛苍可知道匣子内隐藏的秘密?”容墨九追问道。 华汝儿提起容盛苍一脸的不屑:“那个老东西什么都不知道,不然的话,以他的性子,早就利用九寒川的势力去寻找其他残图了。”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更多。华汝儿,你潜伏了那么多年,费尽心机却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背后一直支持着你的人应该很不满吧?”云知烟雪白的手掌托起了下巴,“说出你背后之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现在所有线索都穿成了一串,现在只需要确定华汝儿身后的势力到底是不是听神阁。 愤愤不平的华汝儿瞬间平静下来,眼底流转着怨恨之色:“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今日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 云知烟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不好的预感,紧跟着就看到华汝儿咬舌自尽。 “撬开她的嘴巴,不要让她死了。”云知烟起身上前,强行撬开了华汝儿的嘴巴。 华汝儿吐出了断舌,口中血流如注,疼得昏死过去。 “主子放心,这女人死不掉。等到她醒过来后我们还会继续拷问,争取从这个女人口中问出真话来。”凤九华取出了药粉洒在了华汝儿口中。 “暂时别让她死了。”容墨九的眼底投出了一片冷意,扫了凤九华一眼。 “是。”凤九华全身战栗,下意识地答应后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听从了容墨九的话。 云知烟见容墨九周身气息阴沉,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地牢。 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泛亮,云知烟见容墨九坐在桌前一言不发,于是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在想匣子的事情?” “烟儿,你说我的母亲会不会和羽成翼的母妃一样,也和听神阁之间有所牵扯?”容墨九若有所思。 云知烟轻轻地将脑袋靠在容墨九胸前:“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匣子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那我们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它。阿九,你最后见到那个匣子是什么时候?” 容墨九搂住了云知烟纤弱柔软的腰肢,缓缓的说道:“我最后见那只匣子,是在我母亲自爆身亡的那一日。” 前生今世,这都是云知烟第一次听容墨九提起他的母亲。 阿九向来肆意自由,之前一直被容盛苍控制,无非是因为死去母亲的遗物而已,由此也能看出来阿九的心里是何等重视他的生母。 “自爆太过残忍,伯母究竟为何如此?”云知烟放柔了声音问道。 容墨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知道我母亲死的那一日漫天血光,血腥味特别的浓烈,我只见到了我母亲最后一面,当时她捧着匣子似乎有话要说,可我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后来我大病一场,我一直都以为那沾了血的匣子还放在我母亲的遗物中,并未多想。现在想来,或许在我母亲死的时候,那个匣子就不见了。” “那你母亲的尸体呢?”云知烟回忆了一下,她上次和阿九去九寒川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看到阿九前去祭拜她的母亲。 “自爆而亡,身体成了血沫,早就找不到了。当时容盛苍觉得我母亲自爆丢了九寒川的脸,便一直都没有给她准备坟墓和牌位。”容墨九说到最后,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了滔天的杀气。 云知烟的目光沉了沉:“阿九,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母亲还活着?” 云知烟和容墨九四目相对,大胆地猜测着:“自爆这种死法虽然壮烈,但是死不见尸,最容易动手脚了。加上这匣子内的残图牵扯那么多,会不会伯母是为了保护盒子里的地图,才特地假死?” “你若是这么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为何从来都没有露面。”容墨九的俊眉皱成一团。 云知烟眨了眨凤眸:“或许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你接触了羽成翼,你也知道他一开始想利用残图谋利,结果却接了个烫手山芋,现在就连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如果伯母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护住这张地图,反而引来了类似听神阁之类的势力的觊觎,那么为了保住你和她自身的性命,假死脱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听神阁势力远远的超过了九寒川和雪灵山,所以她的猜测也不是毫无道理。 “一切不过只是猜想而已。总之,现在这条线索已经断了,现在只能等着南雪儿的动作了。”容墨九缓声道。 “南雪儿那边应该差不多了。”云知烟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张开双臂搂住了容墨九的脖子,“困了。” 容墨九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打了个横抱抱起她后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与此同时,帝都某个废弃的宅院中。 破旧的房间内,地面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月光通过了破碎的窗户纸投进了房间里,将坐在梳妆台前的南雪儿的影子拉得老长。 南雪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铜镜内的自己。 她的半张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干透了。 “小姐……您要的复颜水已经炼制出来了。”这时候,一名小侍女缓缓走了进来,将托盘内的药瓶呈了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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