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云家似乎还不能和雪灵山相提并论。”云无极无奈地笑了笑。 他很有自知之明,云家虽然恢复到了当年的盛况,可和雪灵山之间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 “爹爹不要妄自菲薄,雪灵山上的医术虽然可能比云家厉害,但还是我们云家的药坊遍布大陆,而且名声在外。雪灵山和云家合作后,可以第一时间占据丹药和药材界的生意。九寒川是靠着商业才能发展到今日这般地步,丹药和药材两样是他们一笔巨大的收入,若是我们能够将这些生意都夺过来,对九寒川而言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曾经雪灵山太过神秘,也没有想过要独占鳌头,所以从来都没有发展过一系列的生意。 而现在,雪灵山想要从头开始的话并不容易,可如果有了云家目前所有的生意作为基础的话,那么一切就不同了。 云知烟这话一出,云家上下的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亮,云无极立刻拍板:“好,主要是能帮到你的,爹爹都尽力去做,野儿,等你大哥回来,我们就召开家族会议,好好商讨一下这件事。” 接下来一家人气氛融洽地用膳。 用过晚膳,云知烟正在喝茶,水漾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小姐,宫中的李公公来了,说是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什么时候的事?”云知烟稳稳地放下了手中茶碗。 “李公公在大小姐用膳的时候便来了,只是听闻大小姐在用膳所以不敢打扰,一直听说大小姐用完膳了才敢让奴婢过来通传呢。” 云知烟听到了这里不禁扬了扬眉梢:“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从前进宫的时候,可不见有这样好的待遇。” 云无极:“雪灵山家大业大,你是唯一的主人,哪怕是皇上见了你也得给你几分薄面。你一个人可行?不然爹爹陪你去。” “不必了,进宫而已,我一人足矣。”云知烟走出了饭厅,看到了在庭院内恭候的话李公公,“公公久等了,不知皇上这次叫臣女进宫所为何事?” “启禀云烟郡主,皇上听闻了最近郡主忙碌,关心郡主的身体,这才特地请郡主进宫问话呢。”李公公的一张脸笑得宛如怒放的菊花。 云知烟很清楚容浩轩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她也不介意:“我这就随你入宫。” 片刻后,御书房。 龙椅前,身穿着龙袍的容浩轩依旧一身的帝王之气。 他本就是个笑面虎,今日对待云知烟的态度甚至比往日还要更加热情,眉眼弯弯地朝着她抬手: “郡主很快便要和老九成婚,到时候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不必如此拘礼。来人,赐座。” “多谢皇上。”云知烟坐下,接过了李公公递来的茶水,闻着清新冷冽的茶香味,“好香的茶,若是我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雪灵山脚下独有的寒雾茶。” “听闻郡主从小是在雪灵山长大的,朕便想着让人准备此茶。”容浩轩笑呵呵地说。 “郡主,寒雾茶十分珍贵,价值千金,皇上自己都舍不得喝呢。”李公公恰到好处地开口说道。 “多谢皇上。”云知烟只是闻了闻味道便放下了茶碗。 寒雾茶确实价值千金,可她从小喝到大,早就腻了,也不觉得珍贵。 容浩轩还是一脸和善:“方才老九也进宫了一趟,他和朕说,想尽快安排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争取早日成婚,不知道你怎么看?” 想到容墨九身体尚未康复,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操心他们的婚事,云知烟的眼神不禁一软,“臣女也觉得越快越好。” 容浩轩听了这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俩既然都这么说,朕自然没有意见。都说好事多磨,等到你们二人成婚,你便也是皇室之人,日后皇宫便是你的第二个家,你可以随时来朕或者皇后那边坐坐。” 云知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赫连涟漪的脸,凤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一道寒意,“是。臣女今日进宫,还是为了神翊国太子而来,听闻四国大会尚未结束,太子可是还住在宫中?” “嗯……羽成翼确实还在宫中,三日后四国大会举办宴会,结束后各国使臣便会离开,你今日正巧进宫,想去看看便去看看吧。” 云知烟隐约感觉容浩轩的神色有些复杂,可她来不及多看,容浩轩便摆了摆手,让李公公领着她离开。 出了御书房,云知烟很快便在李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羽成翼所在的宫殿。 “云烟郡主到——”来到了宫殿大门外,李公公大声通传。 然而,宫殿内鸦雀无声。 云知烟环顾了周围一圈,立刻感觉到之前从黑市里派来的那些精锐全都不再守着内殿,而是潜伏在宫殿周围。取代他们呆在内殿内的是另一群暗卫,他们的气息很陌生,并不是她的人。 “李公公,太子身体虚弱,可能还是在内殿里休息,我先去后院看看太子最近喝的什么药,你先回去吧。”云知烟的声音听上去宠辱不惊,实际上其中夹杂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冷意。 李公公不敢不从,转身离开。 云知烟打了个响指:“鬼隐,出来。” 暗处一道黑色身影出现,身形迅速几个闪动,便来到了云知烟面前跪下,“见过主人。” “鬼一派你过来之前应该和你说得很清楚,你要时刻守护在神翎国太子身边。” 鬼隐单膝跪地,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启禀主人,属下也想要如此,可是太子殿下不允。” “你们是被羽成翼赶出来的?”云知烟见鬼隐一脸为难,很清楚她是猜对了。 想到之前羽成翼还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她可以帮他,结果现在居然糟蹋她的好意,反而让她的手下受委屈,云知烟的眼底便泛起了几分冷意,抬手便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两名穿着美丽的侍女似乎早有准备,她们恭敬地朝着云知烟鞠了一躬,“还请郡主留步,我们太子说了,今日身体不适,还请郡主日后再来。” “本尊便是大夫,太子身体不适不如就让本尊来帮忙诊治。”云知烟冷然一笑,左右推开两名宫女,朝着内殿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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