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猜测,这一次雪灵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动静,是因为九寒川的家主亲自登门拜访,雪灵山的人以表重视才会如此。 宴席尚未开始,容盛苍便在大殿内被一群其他势力的人团团包围住。 容盛苍年过四十却依旧风流潇洒,一身绛紫色长袍显得他雍容华贵,全身上下都渗透出了一种成熟男子独有的魅力,此时正听着周围人的恭维。 “雪灵山之前从未主动招待过客人,今日开天辟地头一遭,定是因为容家主亲自前来。” “那是自然,九寒川家大业大,饶是雪灵山也要给面子。” “我们都是沾了光才能出现在这里,可得好好感谢容家主呢。” “那是自然,我想雪灵山如此重视容家主,或许和我一样,其实私下里很崇拜容家主,想要让雪灵山和的九寒川重修关系,和谐相处呢。” 容盛苍挑了挑眉:“若是雪灵山的灵主执意如此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和谐共处一事。” “灵主到——!” 此时,宫人的通传声响起,众人纷纷落座。m.biqubao.com 容盛苍的位置位于主位之下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视野最好,能够第一眼就看到从大殿外走来的那双男女。 容墨九和云知烟都身着暗红色长袍,两人郎才女貌,携手而来,哪怕不动不笑,也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瞬间,容盛苍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容墨九,云知烟,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容盛苍太过惊讶,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放肆,竟敢在雪灵山上对灵主如此放肆,你们九寒川是想要和我们雪灵山宣战吗?”四大堂主紧跟在云知烟和容墨九的身后,其中秋陇的面色还带着一丝苍白,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这不可能……云知烟怎么可能是雪灵山灵主?”容盛苍满脸的不可置信。 云知烟从未见过容盛苍露出过如此精彩的表情,他似乎是三观已经被完全震碎,此时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可笑。 “容家主,来者即是客,就不必站着迎接本尊和阿九了。”云知烟气死人不偿命地笑道。 容盛苍的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周围其他人也都被惊呆,小声议论起来。 “之前九寒川少主毁了禁地脱离九寒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容墨九和云知烟气的容家主吐血昏迷,今日真是冤家路窄!” “真是没有想到,云知烟就是灵主!” “噗,如此说来,这宴会确实是为了容盛苍而举办,只不过不是敬重,而是羞辱……!” “听说容盛苍就是因为容不下灵主,这才和少主彻底闹僵。现在看来,有灵主这样一个儿媳妇儿是多大的福气,容家主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赔了儿子又折兵!” 云知烟听着周围议论纷纷,和容墨九相视一笑。 本来她还打算慢慢和容盛苍计较的,谁知道这个男人居然会亲自找上门来受虐,既然如此,她可不会放过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 而现在看来,效果十分不错。 “云知烟,你确实好本事,将本尊给算计得死死地。你今日所作所为,就是为了羞辱本尊吗!”容盛苍愤怒至极地吼道。 云知烟对此不过露出了一抹淡然的浅笑。 “此言差矣。我今日叫你前来,是为了当众告诉你,接下来我们雪灵山和九寒川之间不死不休,你且洗好脖子,做好准备!” “你……!”容盛苍气急,正欲动手。 啪嗒- 容墨九不看准时机,打了个响指。袖子里一只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火龙顶着鼻孔里的鼻涕泡,探头出来,朝着容盛苍便喷出了一口龙炎。 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轰的一下,容盛苍的胸口两个点就被烧出了两个窟窿,焦黑的两个点像是两颗黑豆,干瘪地贴在的容盛苍的胸口上,看着极为滑稽。 “噗……哈哈哈哈哈!”众人忍俊不禁。 容盛苍不堪受辱,抬起手来捂住了那两颗黑豆,动作却比刚才还要滑稽,“好,好你个云知烟,好一个雪灵山,本尊记住了!” 说完,大步的便冲了出去。 看着容盛苍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在场其他势力的人想起了他刚才趾高气扬的模样就觉得更加好笑。 亏得容盛苍亲自上门来求和,嘴上还装作一副勉强的模样。 结果灵主毫无此意,简直是将容盛苍的脸皮自己踩在地上一般狠狠践踏。 不过,雪灵山和九寒川之间向来势如水火,如今正式宣战,必定会在江湖上卷起一阵血雨腥风。 众人各怀心思,在云知烟和容墨九朝着主位走去的时候,齐刷刷地站刷刷地站起来行礼:“见过灵主,灵主万安。” “各位既然来到了雪灵山,便是我们雪灵山的客人。我们雪灵山恩怨分明,只要各位明确立场,不喝和我们雪灵山为敌,我们雪灵山便也不会为难各位。诸位不必如此拘束,都请坐吧。”云知烟说话的时候,视线缓缓地在众人面上扫过。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背后都涌出了一层冷汗。 这一次的鸿门宴,不仅仅是冲着容盛苍去,更是冲着他们来的,刚才的热闹也不是白让他们看的! “只要诸位保持中立,像是刚才那样一言不发,那么雪灵山和九寒川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牵扯到你们。”容墨九坐在云知烟身边,举起了酒杯的同时,周身气场恍若惊鸿横扫而出,重重地压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肩头。 顿时,莫大的压迫感让众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等不会与灵主为敌!” 异口同声地回答,让云知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容墨九也收起了周身威压,恢复了往日淡然如水的模样,和云知烟一同举杯,与众人共饮此酒,达成了共识。 宴会结束,云知烟和容墨九便一同前往了九灵城。 九灵城位于雪灵山和九寒川的交汇处,也是四周城池的核心,往来贸易的交通枢纽,因此城内一年四季都十分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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