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着离开这里的办法,云知烟看着老者忽然弯下了腰。 老者的眼神已经变得癫狂,疯了一样地朝着云知烟跑了过来:“云知烟,和老夫一起去死吧!” 云知烟迅速躲闪,奈何老者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不管她去哪个方向老者都能追上来,和她保持在一米之内的距离,确保能够在自爆的时候以最大的威力伤害到她! 了解了老者的意图后,云知烟侧身不停地躲闪,看着老者的身体像是一个膨胀的巨大气球,最后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炸开。 血腥的巨浪袭来,云知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用尽全力构建屏障阻挡。 “烟儿——!” “阿九,不要!”耳边传来了的容墨九焦急的呼唤声,云知烟想要阻止,但是容墨九已经用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感受着容墨九全身一颤,强烈的血腥味道好像是巨浪在空气中一阵翻滚,云知烟的心猛地一痛。 心神一动,无量琴漂浮在身边发出一道风刃击碎身边翻滚的血色雾气,云知烟伸出手,抱住了容墨九的后背。biqubao.com 然而,她这一伸手,却只摸到了一片狰狞的血迹。 容墨九身后的衣服都已经被炸毁,后背上一片鲜血淋漓,叫人只是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好严重的伤势……!”云知烟简直不敢想容墨九有多么痛苦,她心疼得快要不能呼吸,颤抖着取出了疗伤药。 “阿九!”容盛苍急忙赶来,正好看到了容墨九为了云知烟而重伤的这一幕,当下眼底迸射出了一片狰狞的杀气,指着云知烟的鼻子怒道:“该死的贱人,都是你害了本尊的儿子!” “滚!”容墨九转眸看向了暴冲而来的容盛苍,瞬间就凝聚出了成百上千道冰刃,直接将容盛苍从原地打飞了出去。 容盛苍没有任何防备的余地,身上被几道冰刃击中,伤口位置的鲜血尚未飞射而出便已经凝结成了冰块,身体被冰刃的力量冲击飞出。 一道气息横挡在面前挡下了其他冰刃,容盛苍听着冰刃敲击着气息形成的屏障,甚至很快在屏障上击打出了一条条裂纹。 直到最后,冰刃成功击碎了屏障,容盛苍不得不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将那一道道冰刃如数阻挡下来。 即便如此,容盛苍的肩头,侧腹,大腿和手臂都还是被冰刃刺出了伤口。 恼火地一口气拔出了冰刃,容盛苍看着远处一道身影急速逼近,下意识地抬起长枪阻挡。 只听一声巨响,容墨九手持长剑劈在长枪桌上,可怕的力量这将容盛苍的身体压向了地面。 双脚踏碎了坚硬的地砖后没入地面,容盛苍被巨大的压力所压制,全身上下的骨头和肌肉都在传来痛苦的悲鸣。 一旁的云知烟见此一幕,十分吃惊。 阿九身受重伤,按理来说能保持之前的实力就已经很勉强。可谁能想到,阿九不仅仅没有示弱,反而越挫越勇,刚才爆发出来的实力,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压制住了容盛苍。 容盛苍也很惊讶,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容墨九,你不愧是我的儿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就是你的遗言?”容墨九正要更进一步,却被容盛苍反手弹开。 身形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弧线,容墨九稳稳落地,站定在云知烟面前。 “为了一个女人就可以爆发出如此潜力,容墨九,你还有无限的可能。”容盛苍心情大好,注视着容墨九笑呵呵地说道:“你现在住手,我可以允许云知烟留在你身边,不过,我要废掉她的手脚,免得她再引诱你离开。” 容墨九眯了眯眼睛,再度从原地冲出,手中的长剑旋转出的一道道剑花袭来,铺天盖地的直奔容盛苍而去。 容盛苍从容不迫,长枪在掌心中飞快旋转,抵挡住了那一道道宛若实质的剑花。 随着最后一道剑花被打碎,容盛苍定睛一看,却发现容墨九消失在了原地。 紧跟着,一阵刺骨的杀气从他背后袭来。 容盛苍的身体下意识地躲闪,容墨九手中的长剑瞬间洞穿了他的披风,锋利的利刃擦着容盛苍的侧身而过。 腋下的衣衫被击穿,带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容盛苍连连后退,拉开了和容墨九之间的距离。 单手持着长枪,他另一只手摸了摸伤口。 刺痛传来,指尖染上刺目的鲜红。 “容墨九,你真敢伤我?”容盛苍的脸色骤然阴沉。 “不是伤你,是杀你。”容墨九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俊脸苍白如雪。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显得狼狈,反而是全身上下都释放出了令人心悸的冷意,浅白色的寒雾在周围环绕,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多了几分清冷破碎的美感。 “狂妄自大,不知所谓!”容盛苍盛怒至极,他的胸膛仿佛被一团火焰点燃,“身为九寒川未来的主人,你怎么可以为了儿女情长而付出这么大的精力!” 他确实不满容墨九对他不恭不敬,不过,一个真正的强者,本来就是应该对所有感情都很淡薄。 为了九寒川的未来,他可以接受自己死在容墨九手下,毕竟那证明了他已经培养出了一个更强的强者,他们的九寒川未来会变得更加强悍。 可容墨九所做的一切,居然都是为了一个女子! 何其荒谬! 见容墨九周身气势不减反增,容盛苍虽然愤怒,却不能不顾及他的伤势。 既然如此,想要解决这场闹剧,就必定要除掉祸害。 顷刻间,容盛苍暗藏杀机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云知烟的身上,“果然,你这个女人注定会成为我们父子之间最大的阻碍,无论如何,本尊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九寒川。” 轰——! 伴随容盛苍话语落下,云知烟清楚地感觉到一阵几乎令人窒息的浩瀚力量排山倒海而来,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 玄力的力量在空气中卷出了无形的波动,束缚住她的全身,让她不能动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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