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听六小姐安排。”李云拱了拱手。 与此同时,云知烟来到了百草堂。 云小羽一进门便遮掩不住眼中的好奇,一直看着云知烟手中的药瓶,“娘亲,你既然已经看了丹药,可有看出什么不妥之处?” 云知烟坐下来,然后将那三瓶丹药放在了桌上,“这种疗伤药的药方确实很强,只是按理来说不该有那么强的药效。而且,这药瓶后面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要一次至少吃下三颗丹药才能起效。” “确实没见过有这么吃丹药的,开始听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啊?”云战野紧皱眉头说道。 “一口气服用三颗丹药确实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这一瓶子丹药里有一半是假药呢?”云知烟嫣然一笑,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这话一出,云战野和云小羽都是一脸的吃惊。 云小羽抓过了其中一瓶药,从才过茶水的侍女手中拿过了托盘,然后将瓶子里的丹药全部都给倒了出来。 随便找出几颗丹药,云小羽先对比了一下外形后,用匕首将这些丹药拦腰切开。 可是云小羽都切了七八颗了,那些丹药从外形到内里丹药的颜色看上去都一模一样。 “娘亲,我怎么看着这些丹药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云小羽纳闷地歪了歪头。 “你的验证办法确实没错,只是需要一点点小技巧才能分辨出丹药的不同之处。”云知烟看向了侍女,“去给我拿一些清水。” 侍女应下后退下,然后很快便带着清水重新走了过来。 接过装着清水的茶碗,云知烟纤弱的指尖点了点清水,然后将其点在了其中两颗丹药断裂开来的地方。 丹药的断截面将清水吸收,随后一股诡异的香味,便从其中一颗丹药中渗透了出来。 见云战野和云小羽的目光的微微一颤,云知烟巧笑嫣然地问道:“都闻到了吗?有异香的是真正的丹药。没有的就是普通丹药,虽然吃下后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到底是真假混卖。” “这只是南家目前为止贩卖的其中一种疗伤药,他们既然这种药敢真假混杂着一起卖,其他丹药肯定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甚至假药的比例可能会更高。”云战野眼神不满,唾弃地说道:“这南家真是恶心至极,不仅仅不帮助弱小病患,就连带着贩卖的丹药上也要动手脚,真是令人发指!” “可只靠着这一点证据,我们根本就无法证明南家有错。南家这一次准备妥当,我们若是不能一击毙命的话,倒不如继续收集证据,等着日后一举攻破。”云知烟眯起了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 “娘亲,我看这两种丹药没有什么区别,好像就是一个有香味,一个没香味。既然如此,这香味到底是怎么来的?”云小羽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直勾勾的盯着云知烟问道。 云知烟却被云小羽给问住了,沉吟了这一瞬间后她摇了摇头:“说实话,娘亲不清楚,除非是能了解到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云知烟凤眸中浮现出了阵阵精光,云战野顿时来了兴趣:“这还不好办?既然丹药是李云炼制的,那我就去将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抓过来问问。” “三哥,还是让我来吧。李云现在是南家的摇钱树,身边一定有人保护,我有办法对付。”云知烟并非商量,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小羽,你跟着你三舅舅先回去,娘亲最晚明早就会回来。” 时间流转,当晚,月黑风高夜。 李云所住的庭院中。 石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饭菜,李云站在桌子一旁,看着牧幻之坐在桌前喝酒吃肉。 咕嘟- 饿了一晚上的李云见牧幻之吃得开心,不免吞了吞口水。 牧幻之感觉到了李云的小动作后,眼底浮现出了轻蔑的一笑,随手扯下了一块鸡屁股丢了过去,“喏,饿了的话就跟着吃一点。” 李云看着那油汪汪的鸡屁股飞过来落在他脚前的草地里,一张脸上因为羞辱而青白交错,“牧公子,大小姐让你过来是为了保护我的!” “李云,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你现在能有这样的地位是多亏了谁,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不过是为了做一做表面功夫,若非是凝儿让我配合南家,你以为我会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牧幻之的眼神嘲讽到了极限,他仿佛是在看着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朝着李云摆了摆手,“赶紧滚下去给我上酒,被逼得我和南雪儿商量换了你。” 李云愤恨地捏紧了拳头,可他无能为力,更不敢反驳,乖乖拿起了空酒壶后朝着小厨房走去。 路上隐约感觉到有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李云警惕地转头朝着身后看去,确定什么都没有后进入了小厨房。 才进门便对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李云眼前一晃,一个穿着黑衣的纤细身影便来到他身后站定,手中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擦出了一道血痕。 刺痛传来,李云吓得头皮炸开:“这里可是南家,你要是在这里伤了我,你别想活着离开。” “李云,几日不见,你倒是比从前嚣张了不少。”云知烟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说着将匕首又朝着李云靠近了一些,“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 李云的全身颤抖得好像筛糠一般:“好,只要你不杀我,我就跟你走。” 云知烟听言稍稍松了松手中的匕首,紧跟着就看到李云毫不犹豫地朝着匕首撞了过去。 没有想到李云会忽然做出如此令人意外的举动,云知烟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后便立刻后退,放下匕首,拉开了和李云之间的距离。 李云重重地将手中的空酒壶砸在地上,“牧公子快来,是云知烟!” 云知烟飞起一脚揣在李云的后背。 李云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凸起的灶台边缘,闷哼了一声后直接昏死过去。 云知烟抓住了李云的衣领子便要带着他离开,却不料一道可怕的玄力便扑面而来,轰然一下击碎了小厨房的大门。 “云知烟,我可算是等到你了!”牧幻之猖狂的大笑声从庭院中传来,“少在那里当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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