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被长鞭拦腰截断,洛华菱疯狂地吹奏笛子,双眸充斥着癫狂的恨意,“云知烟,今日我一定要让你死无全尸,被玄兽撕碎!” 云知烟见洛华菱说完这话后再次吹奏,眯了眯凤眸后身形一闪从原地冲出,手中的长鞭在空气中舞出了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将所有飞扑过来的玄兽全部打飞。 然而,她前脚才解决了在场的玄兽,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轰鸣。 杂乱而又沉重的脚步声袭来,不远处的森林中尘埃飞扬,玄兽们充满杀气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云知烟眼看着小型兽潮出现在不远处,眼底泛起了一道凝重,却不得不飞身扑了上去。 一时间,鞭打声,玄兽的咆哮声伴随着笛声在空气中回荡,本来躺在云知烟怀里的肉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四周是一片玄兽的尸体,云知烟被兽潮包裹,正在奋力的厮杀。 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口,衣裙被血色染红,那双凤眸却依旧冷虐如冰,不见丝毫的退缩! 肉肉气喘吁吁,努力地伸出了小爪子,却帮不上云知烟半分。 不行,不行,它要帮到主人,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 与此同时,森林之内玄兽暴走,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本来在森林内打猎的人全都被躁动的玄兽们吓得离开了森林,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受伤,回到了宴会上后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皇后独有的帐篷内。 容墨九一身华服,坐在主位下方左手的第一个位置,他不怒自威,漆黑的眼底中盘踞着一阵冷意,听着帐篷外传来的一阵骚动,皱眉看向一旁负责茶水的嬷嬷,“赫连涟漪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夜王殿下,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您不能直接呼喊娘娘名讳,这可是大不敬啊……”嬷嬷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她眼看着容墨九的眼底迸发出了一片杀气,低下头后说:“皇后娘娘马上就到,还请王爷稍候。” 容墨九不耐的眯起了眼睛,随后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今日若非是赫连涟漪忽然派人前来,说是要告诉他,她为何会一直针对烟儿的话,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搭理那个女人。 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再等下去的打算,容墨九才起身,就看到帐篷的门帘被人从外挑开。 赫连涟漪从外走了进来,她无奈地看了容墨九一眼,叹了口气,“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这一点就不像是你母妃,她曾经可是后宫中脾气最好的人,凡事不急不躁。” “少说废话。赫连涟漪,本王劝你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容墨九的眼底透出了一片冷意。 赫连涟漪的目光沉了沉,她不满地看向了容墨九,却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一时间,曾经的记忆浮现在眼前,赫连涟漪不禁通过容墨九的这双眼睛,看到了另一名女子的倩影。 眼底的不满在瞬间烟消云散,赫连涟漪慢条斯理地走到主位上坐下,“你先坐下来,本宫自会和你说明不喜云知烟的原因。” “赫连涟漪,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容墨九低沉的嗓音中暗藏着无限杀机,“今日本王不是来听你说原因,而是来警告你的。不管如何,日后不要让本王看到或者听说你对烟儿有任何不敬,若再有下次,本王一定血洗你整个赫连家,替她出气。” 赫连涟漪微微一怔,被震慑后的瞬间,眼底迸射出了一片杀气,抬起手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容墨九,你好大的胆子!” “本王说到做到。”容墨九一声冷笑。 “本宫自然知道你会说到做到,毕竟你和你母妃不仅长得像,就连这性子都如出一辙……”赫连涟漪正了正脸色,“不过,正是因为你是你母妃唯一的牵挂,本宫才不能不管你。你和你母妃都是一样的,为了一个所谓心爱的人付出了一切,甚至喜欢对方超过了喜欢自己,这根本就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需要你来判断,也无需你多管闲事。”容墨九的声音冷漠快要结冰,他不愿意再和赫连涟漪纠结,转身便走。 “容墨九,你给我站住!”赫连涟漪见容墨九不曾停下,眼底泛起了浓烈的不甘,“你居然让我不要管你?我若是不管你,你日后一定会因为云知烟而死!你为何要学你母妃,为何明知道没有好下场,你们还要执迷不悟?” 听到了这里,容墨九本来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清冷的目光投射在了赫连涟漪的身上。 赫连涟漪的语气十分笃定,似乎是确定他日后一定会因为烟儿而死。 容墨九不知道赫连涟漪为何会这样说,不过,他确实不在乎。 “为她死,本王心甘情愿。” 赫连涟漪全身一颤,袖下的拳头一点一点捏紧。 像,实在是太像了。 看着眼前的容墨九,赫连涟漪自然而然地将他的身影和他母妃相互融合在一起,眼底生出了狂热和复杂。 “哈哈哈哈!”赫连涟漪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盯着容墨九,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哈哈哈,容墨九,你果然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母妃最为相像的人。不过,正是因为我了解你母妃也了解你,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去乱来。今日你必须呆在这里,等到一切都结束后,本宫便会放你离开。” “荒谬。”清楚地意识到赫连涟漪话里有话,容墨九周身的气息一沉,抬脚要走。 然而,他才刚刚走到帐篷的门口,帐篷外便闯入了两名黑衣人。 他们的实力全都进入了化神期,此时一左一右,拦住了容墨九的去路,同时抬起手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王爷,还请王爷在这里稍候片刻,很快事情便能解决。” “滚开!”容墨九眼底迸发出了无边的杀气,抬手之间寒气伴随着玄气缭绕,分别一掌拍在了眼前这两人的胸膛。 两名黑衣人的喉咙里同时传来了一声闷哼,可是他们脚下的步伐的都没有退缩,而是同时朝前一步,和容墨九对上。 “王爷,得罪了。”他们两人左右开弓,同时抱住了容墨九的胳膊,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强行的压制住容墨九。 容墨九的眼底迸射出一片杀气,体内的玄力在这两名黑衣人的压制下,暂时动弹不得。 赫连涟漪稳稳地坐在位置上,淡然地看着这一幕,“阿九,老实的呆在这里,本宫看看在你母妃的份上,一定会保护你到最后。可如果你一定要挑战本宫的话,你本宫也不介意想个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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