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若是再敢说烟儿和小羽一句不是,本王发誓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日后本王会调动全部力量追杀你,与你不死不休!”容墨九冷冰冰的丢下了这句话,顷刻间体内的玄力震碎了地面,过于强悍的气息压制在周围人肩头,让不少人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夜光摇位于威压核心位置,肩头一沉,双脚便踏碎了地面,全身都因为他的过于强悍的气场而颤抖,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 好在容墨九的威压并未存在太长时间,夜光摇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容墨九,少在那磨磨蹭蹭,想让云小羽活命就赶紧跪下!” 夜光摇的话刺激到了他怀里的云小羽。 云小羽的双眸沁血,他想要挣扎,可身体不受控制,体内的蛊虫和他意识互相拉扯对抗,他拼尽全力才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父王,不……不要跪……” 然而,容墨九却恍若未闻,作势要缓缓的跪下。 不要——! 云小羽在心里呐喊,他的双眸通红布满了泪光,看着容墨九一点点弯下了腰。 “云小羽,你给我看清楚了,都是因为你,堂堂夜王才要下跪求饶。你就是个扫把星,如果没有你的话,你父王和你娘亲都不会被你拖累,你这样的祸害,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夜光摇的声音像是淬了毒,伴随着阵阵奸笑,在云小羽的耳边响起。 云小羽的全身剧烈颤抖,眼底泛起了深深的绝望之色,“我,我不是……” “不,你就是!”夜光摇欣赏着云小羽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绝望,转眸又看向了容墨九。 云知烟抿着唇,凤眸紧盯着容墨九,手心里不禁渗透出了一丝丝冷汗。m.biqubao.com 就在容墨九的膝盖即将落地的时候,他忽然丢出了手中的宝库钥匙。 “夜光摇,接住。” 夜光摇眼看着那宝库的钥匙朝着自己飞来,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伸出去接住了宝库的钥匙。 与此同时,一道玄兽震耳欲聋的叫声袭来。 云知烟循着声音朝着天空看去,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道金光从夜光摇怀里闪过,紧跟着云小羽便不见了踪影。 “吼唔——!”通体雪白的狮子煽动着金色的翅膀,口中叼着云小羽的衣领,威风凛凛,从天而降来到了云知烟身边。 “看,是王爷的玄兽雪天狮!”黑辕难掩激动的说道。 从雪天狮手中接下了云小羽,云知烟将他抱在怀里,发现他的身体轻得像是一张白纸,脸上,脖子上和手上,肉眼可见的有很多的伤痕。 愤怒和心痛让云知烟喉咙发涩,她急忙取出了解蛊的毒丹,打算塞进云小羽的嘴巴里。 “你们居然算计我!云小羽,杀了云知烟!”夜光摇这才意识到中计了,愤怒地吼道。 本来奄奄一息的云小羽睁开了眼睛,耗上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来狠狠的掌心夹杂着玄力,朝着云知烟心窝拍去。 云知烟没有躲闪,一手抱着云小羽,一手捏开了他的脸颊,强行将解药塞入了他的口中。 解药入口的瞬间,云小羽的一掌印在了云知烟的心窝。 “唔……!”云知烟心头一颤,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迹。 云小羽身体一僵,他漆黑的眼底逐渐泛起了清明,混沌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无助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娘亲,对不起……” 云小羽全身僵硬,他想不通他怎么就会被夜光摇操控,怎么会真的打伤了他最爱的娘亲! “没事,小羽,娘亲一点都不疼。乖乖地睡吧,剩下的交给娘亲和你父王,我们会帮你报仇的。”云知烟温柔地抚摸着云小羽的头顶,轻声地哄着。 丹药内本来就有安神的药物,云小羽感受着云知烟温柔的抚摸,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看着云小羽脱力的在她怀中昏昏沉沉地睡去,云知烟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帮我好好照顾小羽。”云知烟将云小羽交给了黑辕,随后转过头来,走向了容墨九,“阿九,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云知烟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柔,可她的眼底迸射出了骇人的杀气,冷若寒冰的气场朝着四周横扫而出,吓得在场的暗卫们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除了王爷之外,他们从来没有在其他人的身上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息! “不要轻易杀了他。”容墨九轻声的提醒道。 “自然。”云知烟心神一动,袖子里藏着的铁龙令牌落入手中,瞬间便化为了一条长鞭,重重地甩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鸿沟,“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知烟,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我!我师父名为踏云尊者,是雲天大陆的强者,只用一根小手指头就能碾死你!”夜光摇被云知烟周身弥漫而出的气场吓得动弹不得,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哦?是吗?”云知烟勾起了唇角,看似温和的笑容中却蕴含着无形的戾气。 雲天大陆是比玄天大陆更高一阶的位面,玄力修为达到飞升境界,即可进入雲天大陆。 而飞升境界的高手在玄天大陆是可以站在巅峰的强者,可到了雲天大陆,那就是最低阶的存在了。 不过那又怎样? 她云知烟不管是谁伤了她所珍爱之人,哪怕是天皇老子,她都不会放过的。 夜光摇得意地轻哼了一声,“云知烟,你知道害怕就好。你这次得罪了我,我师父知道了后肯定会不高兴的。不过,只要你愿意将云小羽交给我,我就放过你,放过云家,不然等到我找来了我师父,你们云家上下都会被云小羽这个小扫把星害死!” 云知烟手中的长鞭便化为了一道残影破空而出,嗖的一下便将夜光摇从原地打飞了出去。 夜光摇重重落地后惨叫,小腿疼得他几乎昏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他的脚踝扭曲变形,上面横着一道狰狞的鞭痕,居然被打断了! “我的腿,我的腿啊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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