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听到了周围一片哗然声,并未否认。 她的左肩确实有一颗红痣,可知道这件事的女子不在少数,今日这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 “云知烟没有否认,可见这男子说的是真的!”人群中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我娘亲哪怕是去成衣店买件衣服,也能被店里的女子看到肩头的那颗红痣,谁知道你是不是道听途说,专门过来陷害我娘亲的?”云小羽望着夜光摇的眼神极其冷漠,“我娘亲虽然生了我,她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轮不到你在这里毫无根据的诬陷!” “小羽……”云知烟见云小羽的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心头涌现出无限欣慰。 她重活一世,所谓女子的贞洁名誉对她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哪怕人人在背后戳着她的脊梁骨说她不是,她也毫不在乎。 可小羽却舍不得她受委屈。 “烟儿是我云家的大小姐,她向来清白,容不得他人如此诬陷。若是有人空口白牙的诬陷我云无极的女儿,便是和我们云家作对,我们云家绝不姑息!”云无极气势汹汹的带着云幕夜,云战野,云无影等人而来。 “爹爹,你们怎么也来了?”云知烟意外地看向云无极等人。 她看得出来夜光摇今日是故意过来找她麻烦的,所以特地叮嘱管家不要惊动旁人,结果没想到爹爹还是带着云家人出面,过来给她撑腰了。 “别人都欺负上门了,爹爹如何能看你被人诬陷。”云无极看向了云知烟的时候,眼神柔软了下来,“不管别人如何说,只要你说你没有,爹爹就信你。” “三哥也信你,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云战野摩拳擦掌,望着夜光摇语气不善,“臭小子,你有本事就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不然你敢如此污蔑我妹妹,我绝不让你轻易离开!” 云家众人同仇敌忾,都是一脸的杀气。 “好一个云家,当真霸道。”夜光摇冷笑了一声,他抬起下巴,双手背负在身后。“我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晚云知烟是和我在一起。可这世上有很多办法可以验明骨肉之亲,我手中有一对子母果,你们云家若是有胆,就让我和云小羽当众吃下子母果验明关系。如果云小羽真不是我的儿子,我当众废除丹田给你们云家赔罪,日后再也不来打扰!” 云知烟见夜光摇如此自信,眯了眯眸子,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烟儿,我怎么感觉这男子是有备而来的?”云无极压低了声音,凑在了云知烟耳边问道。 “事已至此,如果不答应,只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云家是得理亏,才主动示弱。烟儿,你打算如何处理?”云幕夜问道。 “大哥,我可以确定这个男子不是小羽的父亲。他既然如此有信心,那不如就验一验,等到真相大白,他自然会付出代价。”云知烟嘴上说着,低头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谁也没有捕捉到她的这一丝情绪,云知烟伸出手,轻轻拍了下云小羽的后背,“小羽,你可害怕?” “我不害怕,娘亲,我相信你。”云小羽坚定的握住了云知烟的手。 云知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夜光摇等的不耐烦了,“你们商量好了没有?你们如果知道理亏,现在和我道歉,并将我的儿子给我带走,我也可以到此为止,免得你们云家当众丢人。” “不必说这种假惺惺的话,我们答应了。不过,如果我们赢了,我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诬陷我的。”云知烟眯起了凤眸说道。 云知烟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寒光,投射在了夜光摇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不过,夜光摇只迟疑了短短一瞬间,随后便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傲然的模样。 “云知烟,我本来念在当年也有我的不对,不想要和你太过计较,结果不曾想你如此……罢了,等到一会儿真相大白,我自然会带着我的儿子远离你。” “少说废话,把子母果拿出来。”云知烟说完,看着夜光摇从他的袖笼中掏出了子母果。 子母果并蒂而生,外表看着像是龙眼,大小两个结在同一根树枝上,大的有婴儿拳头大小,小的则只有大果子的三分之一。 世人皆知,子母果唯一的作用便是辨别两人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 只有有至亲血缘的人分别吃下子母果,子母果才会起效,让两人的心口处都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反之,如果吃下同一对子母果的两个人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反应的话,便可以证明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夜光摇取下了小的子母果,递给了云小羽后,便将那颗大的子母果剥皮吃下。 云知烟从云小羽的手中接过了子母果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确定这果子并无不妥后,才将其重新递给了云小羽。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例外都停留在了云小羽身上。 云小羽拨开了果子的皮肉,然后将果子吃下。 就在这时候,一道金光忽然从夜光摇胸口位置绽放出来。 全场一片哗然,随后紧跟着云小羽的胸口也释放出了金光。 云知烟捏紧了拳头,听着耳边传来了一阵议论声。 “真的有金光弥漫,这名男子所言都是真的!云小羽真的不是夜王殿下的孩子!” “云知烟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现在事情败露,真是给云家上下丢人!” “夜王殿下英勇无双,怎么偏偏喜欢上了这种不清白的女子!” “这男子是云小羽的亲爹,亲爹上门想要带走孩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什么叫理所当然?云家养了云小羽那么久,这孩子还天赋异禀,结果夜光摇说要带走云小羽就带走云小羽,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一时间,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对云小羽的去向都有着不同的看法,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云小羽确实是夜光摇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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