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所言,这个云小羽确实很有利用价值。”古沉月沉吟了瞬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我看你对云小羽那么熟悉,不如就……” “我没办法出手去抓云小羽。云知烟本来就对我满心戒备,我一出手,她会立刻联想到鬼医楼,到时候我倒霉,鬼医楼也跑不掉。你们可别忘了,云小羽背后不仅仅有云家,还有夜王!”南雪儿不等古沉月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大长老,雪儿能帮忙研究出丹药,已经非常好了。抓云小羽这件事不如我们来处理,我觉得不能仅仅将云小羽抓走,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干脆一点,不要给云知烟留下任何希望。”司徒彦上前,搂着南雪儿护住了她。 古沉月打量了他们师徒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也不是不行。可我们得尽快动手,免得你的身体进一步腐烂。” “七日之后便是四国大会,到时候夜王和云知烟一定会带着云小羽去参加宫宴,我们大可以在那个时候动手。”南雪儿几乎能想象到云知烟失去了云小羽后痛不欲生的模样,眼中泛起了得意之色。 古沉月点头,和司徒彦一起拉着南雪儿坐下,三人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 翌日清晨,云知烟顶着厚厚的黑眼圈,坐着夜王府的马车回了云家。 昨晚让长洛大师一个人回来没有照应,她心中十分愧疚,所以今日一大早,她努力的忽视了容墨九让她再留下一日的邀请,毅然决然地回了云家。 随着马车的颠簸,云知烟不禁闷哼,俏脸上染上了红晕。 昨晚的触感还停留在体内,那种感觉不是疼痛,难以用言语形容,所以马车一直动荡,她一路上忍耐得很辛苦。 身体的不适感不停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事情,云知烟想起容墨九的身体和怀抱,心里忍不住有些想念。 想着果然是美色误人,她这才离开了多久就已经开始想阿九了。 云知烟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了过来,这时马车停下,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云小姐,我们到了。” 云知烟起身走下了马车,意外地看到了云家大门前正停着一辆雪白的马车。 马车上插着玄神宗的旗帜,看这个规格至少是长老甚至是宗主级别才能使用的马车。 “这才过去了几日,玄神宗的人当真耐不住性子。”云知烟下了马车,嘱咐让车夫回夜王府后,才起身大步的朝着云家大门走去。 她才进门,收到消息的云小羽就一路小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娘亲,你终于回来了。玄神宗的人才到,外祖父正在应付他们,沈三也去练武场叫玄铮回来了。” “那我们去看看热闹。”云知烟拉起云小羽的小手,一同朝着待客的花厅走去。 云知烟到了花厅外,尚未进门,便听到了玄旻清冷的声音从花厅内传了出来。 “家主,我们这一次是来找云知烟小姐和玄铮的,不知为何烟姐姐还没过来?” 耳熟的声音让云知烟脚下一顿,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云小羽:“这次玄神宗来都有谁?” “听说来的是宗主玄漠天还有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玄旻。娘亲,你不是和那个玄旻认识吗?你要是不想见他的话,我们就干脆不要进去了。”云小羽有模有样的压低了声音,对云知烟说道。 云知烟倒是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她正思考着,就看到沈三领着玄铮,沉着脸赶了过来。 不等云知烟示意,玄铮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朝着她拱了拱手后说道:“还请大小姐恕罪,我今日也不知道他们要过来,我这就进去,让他们统统离开。” 玄铮的声音不小,足够让花厅内的人都听清楚。 “姐姐来了。”玄旻听到了声音,起身从花厅内了走了出来,他望着云知烟,唇角勾起了一抹的浅淡的弧度,“一直没有见到姐姐,我还以为姐姐是故意躲着不想见我呢。” 云知烟对上玄旻深沉的眸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会故意躲着玄旻,也不会主动和玄旻接触。 玄旻对她来说不过是当初救下过的一个孩子,他还没有资本在她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玄旻,你也知道你讨人厌啊?没错,我们家大小姐就是不想见你,你既然明白就少到这里来献殷勤。”玄铮看着玄旻满眼含笑,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声。 玄旻的视线看向了玄铮的瞬间,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盘踞着宛如毒蛇般的寒光。 玄铮也不退不让地看着玄旻。 两人之间互不相让,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弥漫而出。 “玄铮,爹爹终于见到你了。”玄漠天听到了动静从花厅内走了出来,他看到了玄铮的瞬间眼睛亮了亮,十分亲昵地伸出手来,朝着玄铮而去。 都不等玄漠天的手掌触碰到他,玄铮扬起手来,啪的一下随意的推开了玄漠天的手。 “玄宗主,我之前和玄扇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不是玄神宗的少主了。今日我也和您说清楚,从现在开始,我也不是您的儿子了,从前的东西我不想计较,日后我也希望宗主可以不要再打扰我。”玄铮避开了的玄漠天的视线,眼神中没有一点点看到家人时候应该有的亲热。 玄漠天并未动怒,转眸看向了云知烟,“云大小姐,在下玄漠天,久仰大名,不知云小姐今日能不能给几分薄面,让我们进去说话?” 玄旻主动让开了一条路,眼神从始至终都放在云知烟身上。 “你不要劳烦大小姐,这是我和玄神宗之间的问题,我说我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了,你怎么听不懂?”玄铮逐渐没了耐心,他正要上前一步,结果正好被云知烟拦住。 “玄铮既然决定要留在云家,我们云家自然会做好和玄神宗交涉的准备。玄神宗动文动武,我们云家都会奉陪到底。”云知烟的红唇勾起嫣然的弧度,凤眸流转,淡淡的看向了玄漠天。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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