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刃也捂着断手一脸不可置信,“云知烟,那毒雾极为强悍,你实力没有超过六阶,为何能这么快解开毒雾的药性!” 云知烟淡然一笑,扶着玄铮让他站好,“我精通医术,你引以为傲的毒雾在我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雾刃的瞳孔震动,呵斥着周围其他同样被惊呆了的黑袍人,“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抓住云知烟!” 黑袍人们回过神,乌泱泱的直奔着云知烟而去,好似乌云袭来,要将云知烟和玄铮吞噬。 “云知烟,即使没有毒雾,只凭你一个人外加上一个没有玄力的废物,你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雾刃的唇角浮现出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对此一幕,云知烟挑了挑眉梢,“你觉得上一次你们没能奈我何,这一次,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雾刃唇角的笑容崩坏,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质问云知烟是什么意思,便看到云知烟使用鬼凌步冲了出去。 纤弱的身形恍若鬼魅,双手如落叶穿花,飞速飘过黑袍人们的胸膛,绵软白皙的手掌中却蕴含着极强的力量,在他们的掌心位置落下了一个个凹陷的掌印。 云知烟所过之处所向披靡,所有被击中的黑袍人都口吐鲜血,凄惨倒地。 “大小姐好厉害!大小姐加油!”玄铮缓过神站了起来,他双眸炽热,激动的看着云知烟的背影。 云知烟飘然而过,哪怕周围惨叫声和悲鸣声不停响起,她也毫不动摇。 雾刃见云知烟自始至终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明明是在杀人,可她却做得像是在采花般优雅,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实在是想不通,上一次云知烟面对他们的攻击的时候还需要拼力一战,为何过去了短短几日,她面对同样的招数,就能从容应对了? 亲眼看着手下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云知烟便被击倒在地,雾刃的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云知烟每一次出手看似正好,实际上都掐算好了时间,赶在敌方蓄力后即将出手,却还没来得及将攻击打出的那一瞬间。 如此一来,这些攻击便像是卡壳了一样,让黑袍人们只能倒在云知烟手下! 从未想过有人能够将时机卡得如此巧妙,雾刃眼底的震撼很快便转为了的浓重的杀气。 云知烟只靠着上一次的那一场大战,就已经掌握看穿了他们的招式并灵活抵挡。 这样可怕的成长速度足以证明她的实力,此女若是不能成为他们的助力,便一定要死在这里,不然日后必定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云知烟淡然地从这群黑袍人中穿过,感受到一阵玄力袭来。 抬手拍碎了一名黑袍人的胸膛,云知烟朝着不远处的雾刃看去。 雾刃正在不停地释放他的玄力和气息,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东西。 他没有包扎伤口,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洒在地上,却没有融入地面,而是恍若活物一样在地上不停地扭动。 “血魔蛊线——!”雾刃发出了嘶哑的吼声,他脸上布满了阴霾,目光癫狂地扫向云知烟,“云知烟,去死吧!” 气息震荡在空气中惊起了一道道波澜,云知烟目光一凝重,身形便化为了残影,直奔玄铮而去。 就在云知烟抓住玄铮的瞬间,雾刃面前的那团鲜血凝结,随后爆发出了漫天的血线,朝着四面八方袭击而去! 嗖嗖嗖! 鲜血在空气中飞射出了一道道残影,仅剩不多的黑袍人们无力抵挡如此可怕的攻击,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发出了绝望无助的哀嚎。 黑袍人们被射成了马蜂窝,带着全身的血窟窿,失去了呼吸。 四周的树木,人影,全都在血线的摧残下倒地不起。 “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尘埃落定,雾刃环视周围,发现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站立的人,“主人,我做到了,我终于为您扫除了阻碍,我终于杀了云知烟了!” “雾刃,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很好奇,你口中所提到的这位主人,究竟是什么人。”云知烟带着笑意的声音凌空响起,那样的灵动,如同一把利刃刺入了的雾刃的心头。 雾刃脸色苍白,脸上的得意嚣张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震撼的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位于半空的云知烟。 云知烟的背后生出了一团如同翅膀的光影,拍打时形成了旋风,稳稳地支撑住了她的身体。 玄铮被云知烟抓着后领子悬浮在空中,无比震撼,“我们居然在飞!大小姐,您好厉害!” “这不可能,那是我的最强一击,你区区一个四阶强者,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雾刃全身颤抖,怒火攻心让本来就透支的身体濒临崩溃,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很清楚这样情况下自己毫无胜算,雾刃咬咬牙转身欲走。 “既然来了,岂有让你再走的道理。” 云知烟轻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像是索命的阎王。 随着她一挥手,身后翅膀上落下两根光影羽毛,飞出后贯穿了雾刃的双膝。 玄铮赶紧从半空跳下,使用玄武步迅速冲到了雾刃面前,抓起他的领子,一拳震碎了他的牙齿。 雾刃喷出了一口夹杂着断牙的鲜血,被玄铮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玄铮在断牙中找到了藏着丹药的牙齿,随手将其丢到一旁,“死士寻死的办法不过如此,想骗过小爷,你还嫩得很!” 云知烟心神一动,手指上佩戴着的一颗珍珠戒指上泛起了一道华光,将她身后的翅膀吸收了进去。 从天而降稳稳落地,云知烟放出了云家独有的信号弹后,走上前来封住了雾刃全身的经脉,让他失去了力气,“玄铮,把他带回去后严加拷问,一定要问出点东西来。” “是!”玄铮见云知烟同意他回去,激动得两眼通红。 时间飞逝,三日后。 正在房间里用早膳,云知烟接过了云幕夜递来的几张沾着鲜血的图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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