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既然是玄神宗的少主,未来定是要继承玄神宗的,怎么会甘心呆在云家?”封江咳嗽了两下,又提起了这件事。 “玄铮在玄神宗的日子过的并不顺心,加上机缘巧合下和我一同投奔了大小姐,现在我们兄弟两个人都在为大小姐效力,对大小姐也是忠心耿耿。”沈三看着周围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玄铮,不禁有些担心。 见沈三一脸迷茫,云知烟却很清楚为何他们听到玄铮是玄神宗的人就如此警惕。 玄神宗身为第一宗门,其内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玄铮身为少主,那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想要辅佐他和想要除了他的人都不计其数。 而这样一个人,却进入了云家。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保证,玄铮会不会给云家带来什么危险。 “大小姐,关于我们兄弟的事情,我有话想要和您单独聊聊。”霍御没有回应沈三,而是看向了云知烟说道。 “我们换个地方。玄铮,你去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我有事找你。”云知烟嘱咐了玄铮,然后便和霍御朝着一旁的凉亭走去。 霍山负责安顿其他人,目送着云知烟和霍御离开。 云知烟在凉亭内的石凳子上坐下,淡笑着看着霍御,“看来你们做好了选择。不愧是血狼军,没有让我失望。” “我们是不想辜负王爷和云小姐。云小姐,我们来之前就商量过了证明清白的办法,您要帮我们洗刷冤屈并不容易。”霍御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我们当初是被人构陷才沦落到了今日这个地步,可我们不了解当时具体的情况。唯一的办法是我们想办法得到当初有关于血狼军的卷宗,才有可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可是宗卷一直都被放在皇宫的宝阁内,除非是闯入皇宫去偷,不然的话没办法得到卷宗。” 霍御看向了云知烟,见她陷入沉默,一颗心低至谷底,轻声的说道:“我很清楚这件事会让大小姐为难,若是大小姐后悔了……” “我为何要后悔?不过是去皇宫一趟就能解决的事情,有必要这么纠结吗?”云知烟疑惑的看向了霍御问道。 霍御被云知烟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惊讶到了,反问道:“那可是皇宫,里面戒备森严,一旦被发现便是牵连九族的灭门之罪。” “那我们只要做到不被皇宫内人发现就好。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定会还给你们一个清白。今晚我便出发,你们先安心休息,我去见一下玄铮。”云知烟说着,便站起身。 “大小姐请稍等,关于那位玄神宗的少主,不知大小姐对他这个人了解多少?据我所知,这位少主没有觉醒玄脉,所以在玄神宗的日子并不好过,未来很难继承宗主之位。可他未必没有野心,大小姐本就是人中龙凤,日后履行和王爷的婚约后,云家的地位也会节节攀升,玄铮呆在云家,不一定没有他的打算。”霍御提起了玄铮,眼中是一片担忧之色。 “我明白你所说的意思。其实我对玄铮了解不深,不过,总有机会可以证明他是否忠心。我的手下,可以实力不强悍,但是一定要足够忠心,不然的话,我会让他付出欺骗我的代价。”云知烟轻飘飘的声音夹杂着笑意响起,意味深长的看了霍御一眼。 看的出来云知烟是借着这件事在敲打着他,霍御心中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觉得云知烟有如此魄力让他更为敬佩。 “大小姐所言甚是。”霍御拱手说道。 云知烟微微一笑,起身朝着沈三和玄铮所住的房间而去。 房间内,沈三和的玄铮还不知道云知烟已经过来。 相比于一脸淡定喝茶的玄铮,沈三紧皱着眉头,满脸愁容。 “大哥,你怎么今日一天都蔫蔫的?”玄铮吃着桌上的点心,将一块桃酥送到了沈三的面前,“大哥,别发愁,吃点点心吧。” 沈三叹了口气,有些发愁的看着玄铮,“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发愁?今日打斗的时候,你应该能感觉到大家都怀疑你进入云家是有其他目的的。现在人人都怀疑你,你不想办法解释一下吗?” “大哥,难道我和他们说,我对大小姐忠心耿耿,他们和大小姐就会相信我吗?哪怕大小姐相信我,霍御大哥和封江老爷子他们也不会相信我。因为我确实是玄神宗的少主,他们今日分析我的话一句都没错,全说的是事实,你让我怎么反驳?”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大小姐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应该好好珍惜,不能对不起大小姐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沈三说到最后,语气非常坚定。 玄铮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点心,深邃的目光扫向了沈三,“大哥和大小姐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在那之前,大小姐还是大哥的救命恩人。可以说,我们兄弟两人的命全都是大小姐给的,我们现在能有如此安稳的日子,也是多亏了大小姐。大哥放心,我日后定有机会证明我的忠心。” 叩叩。 这时候,敲门声袭来,沈三站起来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云知烟,下意识的行礼,“参见大小姐。” “玄铮,今晚子时我要去皇宫偷卷宗,你陪我一起去。”云知烟淡淡的撂下这话,然后转身便走。 玄铮和沈三都愣住了,兄弟两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去偷卷宗应该是一件大逆不道,一旦被发现就要诛九族的大事吧?怎么大小姐就能说的这么稀松平常呢!哈哈哈,不愧是大小姐,就是和旁人不一样!大哥,等着看吧,今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玄铮摩拳擦掌,兴冲冲的去准备。 与此同时,云知烟来到了云家议事厅内。 议事厅里传来一阵喧闹,云无极一脸冷然,“花氏,云山明,自从上一次的世家大会后,我们云家在帝都的地位便提升了很多,已经成为四大家族之首。而这一切都是我女儿烟儿的功劳,你们若是还有几分良心,就安静在这里等着烟儿过来,少在这里聒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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