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容墨九这么说是故意想让她多留在王府一段时间,云知烟懒得揭穿他的心思,听话地依偎在他怀里:“那你能一直陪我吗?王府太大了,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那是当然。”容墨九缓声说道。 一连在夜王府住了五日,云知烟成日吃吃喝喝按时休息,身体已经大好,便趁着夕阳西下,容墨九忙于公务的时候,带着封江,封河和封湖一同回到了云家。 回去后第一时间将三人交给了云家的管家安排住处,云知烟快步的朝着她和云小羽所住的庭院走去。 来到了房间前推门而入,云知烟笑得一脸灿烂:“小羽,娘亲回来了。” 然而,让云知烟意外的是房间内竟然空无一人,连灯都没有点,一片昏暗。 就在这时,云知烟的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大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新来伺候的小侍女水漾走过来,见到云知烟站在门口,一脸意外的问道。 “才到家。水漾,小羽可是和爹爹他们一同用膳去了?”云知烟眸光一扫,看向水漾。 “大小姐,小少爷他,他不在饭厅里……”水漾说得磕磕巴巴,低着头像是个缩着脑袋的鹌鹑,“小少爷他出去了。” 现在在云家,最可怕的不是家主。 而是他们的大小姐,所以她只能选择出卖小少爷了,o(╥﹏╥)o。 见水漾一副心虚的样子,云知烟皱了皱秀气的眉,“说清楚,他到底去哪儿了?” 水漾扛不住云知烟的质问,吓得脚下一软,跪下后说:“少爷自从大小姐离开了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每次都要等到深夜时分才会回来。奴婢的心中实在是担心,有一次偷偷摸摸跟上了小少爷,结果发现小少爷去了黑市……” “他那么频繁去黑市做什么?”云知烟吃惊地开口,紧跟着想起了上一次小羽也擅作主张杀了沈图。 她的这个儿子显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乖巧,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天赋和实力更是极佳。 可是他接触到的东西还有变强的方式,怎么都这么危险! “小少爷会去黑市的一些摊位上发掘一些宝贝,因为其他人不识货,所以小少爷会想办法,再将这些宝贝售卖出去,就可以赚到一份差价。奴婢估算过,小少爷通过这种方式,本钱应该翻了十几番,而且还搜罗了不少罕见的宝贝了。”水漾悄悄地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云知烟的脸色,继续弱弱地说:“大小姐,小少爷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胆量,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他应付所有人都是游刃有余的,甚至还发现了奴婢一路跟踪他。是奴婢答应了小少爷,不将这件事说出来的,还请大小姐处罚奴婢吧。”biqubao.com 云知烟发愁地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他确实是厉害,可黑市上鱼龙混杂,所有人都会为了一点点利益大打出手,如果知道他在其中做这种买卖,一定不会轻饶了他。而且,他一个孩子,在黑市中本就显眼,还锋芒毕露,指不定早就有人已经暗中盯上了他。” “居然这么严重?大小姐,我现在就去黑市将小少爷叫回来!”水漾急了,作势就想往外冲。 “等一下,我要亲自去找小羽。”云知烟说着,走到了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红木箱子。 打开了红木箱子后,云知烟闻到了一阵香味袭来,伸手将其中那张人皮面具拿了出来贴在了脸上。 再换上了衣柜里一件黑色的裙子,云知烟改变了一下头上的发髻,从头到脚除了那双灿若星辰的凤眸外,便全都变了一副模样。 “水漾,这样还能认出来我吗?”云知烟转过身来,看向了水漾问道。 水漾被云知烟的模样给惊艳到,她想不通自家小姐怎么就那么好看? 哪怕是没有了往日的容貌,小姐的身材和气场还是那么完美,从易容前的滟丽变为了易容后的神秘,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和小姐融合得天衣无缝。 “启禀小姐,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还是那么好看,我要是男子的话,见了小姐的模样一定会成为小姐的裙下臣的!”水漾双手捧心,红着脸说道。 “哪怕你说好听的哄我,今日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你知情不报,本就是错的。不过,看在你不算蠢笨,还知道跟踪小羽调查真相的份上,我就只罚你一个月的月钱作为处罚。等日后若是再知情不及时通报,你便没必要再留在云家了。”云知烟扫了水漾一眼后说道。 水漾连忙说道:“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小姐恕罪。” “去将这件事情告诉爹爹和哥哥们,告诉他们我这就去带小羽回来,让他们不必担心。”见水漾点头,云知烟加快脚步离开,直奔着黑市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黑市内。 “啊啾。”云小羽不禁打了个喷嚏,抬起手来纳闷地揉了揉鼻子。 他没有感染风寒,怎么忽然感觉打冷战,心里那么不安呢? 仔细观察了一圈,云小羽发现他身后除了那个从三天前就跟着他的八字胡男人外,就没有可疑的人了。 早就发现了八字胡男人的存在,云小羽见对方鬼鬼祟祟的猫在他身后的小巷子里,只探出来半个脑袋,一副猥琐的样子,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人跟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对方不出手,他也不着急。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一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位于黑市角落处的摊位,云小羽站定后,朝着那个穿着灰色袍子,满头银丝的摊主打招呼:“老头儿,今日我又来了。” 满脸皱纹,眉心有着一点朱砂痣的老头抬眼懒洋洋地打量了云小羽一眼,冷哼道:“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过来?” “黑市大门敞开,你又在这里摆摊做生意,我是客人,为何不能过来?”云小羽来了兴趣,蹲下后认真的看了看老头儿摊位上摆放着的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今日也有不少好东西,老头儿,打个商量,今日我多拿一些,你算我便宜一点吧。” “你这个小土匪能不能不要祸害我了?这几日你拿着从我这里买走的东西,转头就卖出了高价,你让不让我活了!”万战森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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