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偶然间救过玄旻,那个时候他才六岁。”云知烟大概能猜到,玄铮是要和她说玄旻的事情。 “玄旻是在两年前才被接回玄神宗的。玄漠天表面上对他不屑一顾,其实背地里经常暗中帮他,为他铺路,扫平障碍。”提起自己的家人时,玄铮那张白净的脸上除了厌恶之外,便看不到其他的情感。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玄旻有多危险,让我远离他?” 内心的想法被云知烟戳破,玄铮笑着挠了挠头,“大小姐实在是太聪慧了。属下就是这个意思,玄旻平时做事没有章法,他想要的一切都会想办法得到,哪怕是用无耻的手段。” 他看得出来,玄旻对待云知烟有特殊莫名的情感。 依照玄旻的脾气,肯定会纠缠云知烟,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 “我心中有数,放心吧。”云知烟淡淡的说道。 见云知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玄铮也就安心了,站起身朝着她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夜晚,如遇而至。 云知烟坐在梳妆台前,向身后正帮她梳头的清薇问道:“小羽还在藏书阁?” 自从白天回到云府之后,小羽说要去藏书阁,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了。 “应该吧,晚膳的时候奴婢去藏书阁叫小少爷吃饭,小少爷在藏书阁里回应奴婢说不想吃。”清薇答道。 想到清薇是没有资格进入藏书阁之中的,云知烟忽然有些不放心云小羽,正欲站起身出去找他,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云小羽快步走了进来。 云知烟转眸看去,见云小羽步伐沉稳,小脸却有些苍白,那张俏脸倏然一沉。 “娘亲,我错了。”云小羽走到云知烟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认错。 “你哪里错了。”云知烟神色冷凝地问道。 清薇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云知烟用这般冷锐的态度对待云小羽,心中暗道不好。 从前,只要她家小姐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小羽少爷,那就是要狠狠地虐小羽少爷了。 这么想着,清薇悄悄地朝后倒退,然后趁着云知烟和云小羽都不注意,一溜烟地朝着门口跑去。 她要去搬救兵来! 云小羽低着头,只漏给云知烟一个头旋儿,“我不该强行地觉醒玄脉。” 普通人如果想强行觉醒玄脉,可以通关药物来。 云知烟感受着云小羽周身的力量流动,惊讶地发现他的玄力竟然已经到达二阶。 想到自己当初觉醒玄脉,也不过是一阶。 一时间被打击得有些无言以对,云知烟伸出手去抓住了云小羽的手腕。 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听脉。 云小羽秉着呼吸站在原地不敢动,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闪烁着看着云知烟。 片刻后。 云知烟总算是长长的舒口气,松开了云小羽的手之后,把他抱在了怀里,“告诉我,怎么强行觉醒的玄脉。” 普通人想要强行觉醒玄脉,也可以借助外力的帮助,最常见的是用丹药。 可是强行觉醒玄脉,本来就是逆天的行为,能够成功的是少数,多数人都是遭到反噬,要么重伤成废人,要么直接丧命。 没有想到云小羽人小胆大,敢独自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云知烟是又生气又心疼。 “我看古籍上说,破元丹可以让你觉醒玄脉,我就试了试。”云小羽自知理亏,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云知烟的眉心又狠狠一跳,“破元丹是哪里来的?” “我,我自己按照古籍上介绍的方式,炼制的。”云小羽几乎要把头埋到胸口去了。 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云知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高兴好,还是愤怒好。 破元丹虽然只是八品丹药,但是炼制起来却异常麻烦,成功率很低,有很大的爆炉的风险! 可云小羽还没有过五岁的生日,只是凭借着一本古籍自学,就炼制成功了破元丹。 这份天赋,已经远超她了。 缓缓地抬起手来,云知烟准备摸一摸云小羽的脑袋。biqubao.com 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云知烟!你想干什么?放开小羽!”云无极眼看着云知烟的手要落到云小羽的头上,沉着脸喊道。 云战野直接冲了过去,将云小羽从云知烟的怀里捞出来,牢牢地抱紧之后又拉开了和云知烟之间的距离。 “烟儿,有什么话不可以和小羽好好说,一定要动手。”云战野也严肃地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怔了一下。 想到她没有重生之前是如何对待云小羽的,倒是也能理解她爹爹和三哥哥现在的紧张。 云小羽被云战野抱在怀里,也是有些懵,“外公,三舅舅,你们都误会娘亲了,娘亲不是要打我。” 云无极和云战野听言,都是表情一僵,看向云知烟异口同声的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刚刚清薇火急火燎地去找他俩,说云小羽可能闯祸惹烟儿生气,他俩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刺了过来,生怕云小羽再被揍。 云知烟无奈地摊了摊手,“小羽觉醒了玄脉。” “原来是个误会……”云无极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觉醒玄脉是好事啊……” “对啊。”云战野在旁边应和道,真是吓他一跳。 好不容易现在烟儿和小羽的关系像是正常的母子了,他真的不希望这对母子之间再出现任何的裂痕了。 见云无极和云战野还是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云知烟幽幽地叹了口气。 “爹爹,三哥,你们是不是忘了小羽还远远没有到觉醒玄脉的年纪?” 经过云知烟这么一提醒,云无极和云战野的脸色才倏然一变,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云小羽。 云小羽连忙低下头,避开了和他们目光相撞。 “这个小子悄摸摸地炼制了破元丹,用破元丹强行的觉醒了玄脉。”云知烟毫不犹豫地补刀。 “什么?!”云无极拔高的声音几乎可以掀翻屋顶。 “你小子是疯了?”云战野也是又惊又怒地看着云小羽,头一次有了想打他屁股的冲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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