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云小羽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跟着云知烟一同起床洗漱。 今日是帝都学院报名的最后一天,用过早膳之后,云知烟便带着云小羽去帝都学院报名。 帝都学院在帝都最东面的启灵山的半山腰上,报名的试练场设置在山脚下,最近每日都是人山人海,来报名的人来自整个大陆的各个地方。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帝都学院的前方,沈玄从马车上跳下来,向车厢里的人说道:“大小姐,小羽少爷,到了。” 云知烟淡淡的嗯了一声,牵着云小羽的手下了马车。 看着前方报名处前排的长长的队伍,云知烟垂眸向身侧的云小羽说道:“看样子,我们得排一会儿队了。” 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新奇,云小羽眨巴着大眼睛四处看着,“没关系,娘亲,你去马车上坐着等,我去排队就好了。” 这是一个可以锻炼小羽的机会。 云知烟这般想着,点了点头,“那我去马车上等你。” 云小羽松开了云知烟的手,迈着欢快的步伐向排队的位置走去。 目送着云小羽在长长的队伍末端站好之后,云知烟才转身上了马车。 沈玄坐在马车的外面守着,嘴里百般无赖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前面的,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一道嚣张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沈玄皱了皱眉,转头向身后看去。 只见南家的马车停在他们这辆马车的后面,南山先从马车上下来,紧接着,就把南雪儿牵着一个看上去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马车里也下来了。 那小男孩正是南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南凌宝。 刚刚叫嚣的正是南山。 坐在马车里的云知烟也听到了南山的声音,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向了沈玄。 她没有急着下马车,便是想看看沈玄的实力究竟如何。 直觉告诉她,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绝对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 沈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目光凌厉地看向南山,“这么宽的路你们非得走我们后面,眼睛如果不需要的话可以剜了喂狗。” 少年淡淡的声音落入云知烟的耳中,让她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这小子,脾气倒是挺火爆的,嘴巴也挺毒的。 不过,她喜欢。 “云家就是这样教导下人的?”南雪儿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流动着阴郁的光芒,四处看了看。 没有看到云知烟的身影,她顿时放心了不少。 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云家的人,那她正好先拿这个卑贱的下人出出气! “就是。你一个下人也敢这么嚣张,云家可真的是好大的威风!”南山跟着说道,看着沈玄的眼神充满了阴毒。 现在托云家的福,他们那家已经成为了帝都的笑话! “我们云家当然威风了,谁让我们家大小姐如此争气,凭借着一己之力就让云家在世家大会上拔得了头筹?”沈玄一勾唇角,笑得极为嚣张,“哪里像是你们南家,明明没有嚣张的资本,还非得厚着脸皮嚣张,啧啧……” 这番话落下后,南山和南雪儿都变了脸色,就连南凌宝都不乐意了,“南山,南雪儿,你们就任由一个卑贱的下人侮辱我们南家?还不给本少爷去掌他的嘴!” 身为南家最小的嫡子,南凌宝在南家的地位自然是比庶出的南山和南雪儿高了不少。 南雪儿心中不爽被南凌宝这般呵斥,但是南凌宝的话也正中她的下怀,当下就看向了南山,“南山,小少爷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南山上前一步,摩拳擦掌地看着沈玄,“今日,小爷就要好好的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沈玄面对南山爆发出来的威压,表情丝毫不惧,“要打架就赶紧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说话间,他的身体已经宛如离弦之箭,朝着南山冲了过去。 南山刚刚就是从沈玄的身上感觉不到玄力的波动,以为他是个废物,没有想到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身体迅速地往旁边一闪,南山却还是没能完美的躲过沈玄,被他一拳头打在了肩膀上! 那边,云知烟悄悄地看着这一幕,她见沈玄刚刚移动的步法清奇独特,不比鬼凌步差,凤眸深处掠过了一道异光。 “找死!”肩膀处的疼痛让南山的神色骤然扭曲,反手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短剑,朝着沈玄就刺了过去。 “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眼看着那明晃晃的短剑朝着自己的命门刺过来,沈玄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脚下一个诡异的异动,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南山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看不到沈玄的身影了。 下一瞬,沈玄就已经到了他的背后,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身形不受控制的朝前一个趔趄,南山直接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个废物!”南凌宝伸手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南雪儿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沈玄。 从眼前的少年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玄力的波动,可他的身法脚步却透着一种强大的诡异。 此人若是不除,以后成为云家的一个助力的话……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南雪儿屈指一弹,一根银针便飞射而出,直奔沈玄。 那银针的尖端闪烁着幽幽蓝光,一看便是淬了毒的。 而沈玄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南山的身上,没有注意到那根银针。 看到这里,云知烟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皱,正打算出手,却忽然看到一道寒芒朝着那根银针而去。 叮- 一把长剑飞射而来,直接将那银针撞飞了出去。 南雪儿脸色一沉,看向了从不远处飞掠而来的一道身影。 沈玄也发现了异样,转头看去,瞳孔狠狠一缩。 来人是一名年轻男子,穿着简单朴素的灰色长袍,长相看上去很普通,可是气质却如大海般内敛深沉。 他落在了沈玄的面前,一脸激动的看着他,“我总算找到你了。” 南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指向了灰袍男子,“你是哪来的?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 南雪儿皱着眉头看着灰袍男子,见他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值钱的物件,眼中便闪过了明晃晃的不屑,“阁下刚刚真的是好剑法,敢问阁下是谁?竟然敢插手我们南家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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