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洛子豪来了。”云无极周身的气息一凝。 “洛子豪已经外出历练一年了,听说他是拜了隐世家族圣家的一位长老为师,当初他离开帝都的时候实力已经到达了四阶巅峰,想来应该已经突破了。”云幕夜还记得当初洛子豪离开帝都的时候,曾经撂下过狠话,若是不能突破到五阶的话,绝对不会回来。 “烟儿,洛子豪多半是已经到达五阶了,玄师之间相差一阶,实力便是天壤之别。依照我看,你还是带着小羽先离开云家去避一避。”云战野看向了云知烟,一本正经的说道。 “娘亲……”云小羽走到云知烟的面前,拉了拉她的衣袖。 云知烟在云小羽的面前蹲下身去,温柔一笑,“小羽,怕吗?” 云小羽果断地摇了摇头,“小羽也可以保护娘亲,小羽不怕。” 大不了,他就让他的朋友们都来帮他。 哪怕是在娘亲的眼里变成怪物,他也要尽心尽力地保护好娘亲,不再让她被任意欺凌了。 “小羽不怕就好,乖乖地跟你外公待着,娘亲去就回。”云知烟抬手帮云小羽整理了一下衣领。 “烟儿,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云无极瞳孔一缩,神色凝重的看着云知烟说道。 恰好此时,一道谩骂声经过玄力扩大了数倍,遥遥地从云府外传了过来。 “云知烟!你这个歹毒的贱人,给本世子出来!” 这愤怒的声音,正是属于洛子豪的。 云知烟神色一凛,目光缓缓的扫过了云家父子三人,“爹爹,大哥,三哥,你们若是信我,便不要拦着我,在这里等我回来。” 在她前世的时候,洛子豪也没有少欺负他们云家。 最过分的是,这个男人仗着自己是隐世家族长老的徒弟,强抢了她大哥的未婚妻回去做妾,导致她大哥因为此事一蹶不振。 这一世,她要亲手让曾经欺负云家的人,一个个地都付出血的代价! 云无极,云幕夜以及云战野皆是被云知烟流露出的冰冷杀气震住。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让父子三人的内心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滋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云知烟趁着父兄呆愣的功夫,抬脚向云府外走去。 夜幕低垂,云府大门口被一大群南华侯府的侍卫包围得水泄不通,而负手站在最前方,身穿深紫色华服的中年男子,正是洛子豪。 周身都散发着强者的气息,压制的在场的人呼吸都有些困难,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府的门口,嘴里继续叫嚣。 “我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云知烟,如果你还不出来的话,我就直接带着人踏平你们云家!” 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帝都上空回荡,用玄力传出去很远的距离。 镇南王府,房间里充斥着暧昧又火热的气息。 衣衫散落了一地,大床上,正伏在南雪儿身上的容潇辰,听到了洛子豪的声音,猛地停下了动作。 “王爷……”南雪儿有些迷茫地抬起脸,微微喘着气看着容潇辰。 容潇辰略微迟疑了一下后,翻身下了床,拿起了一旁的衣衫穿在身上,“你先回去吧,今晚到此为止。” 方才也听到了洛子豪的声音,南雪儿幽幽地看着容潇辰,“王爷可是要去看看姐姐?” 容潇辰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然后用罕见的愧疚眼神看了南雪儿一眼,“雪儿,云知烟还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现在不能让她死在洛子豪的手里。” 南雪儿露出了个凄惨的笑容,“是雪儿多嘴了。王爷还是快去看看姐姐吧,不用管雪儿。雪儿会自己回去。” 快步走到南雪儿的面前,容潇辰弯下腰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雪儿,待本王完成大业,正确的位置一定是你的。本王心悦的只有你一人,如今云知烟对本王还有用,本王知道你一定会理解。” 南雪儿缓缓的点了点头,垂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之色。 她要的不是以后,而是现在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所爱的男人的身边。 原本今日是她一年之中最佳的受孕日子,现在又一次被云知烟那个贱货给搅合了。 在容潇辰急匆匆的离开镇南王府之后,一辆黑色的马车也从夜王府疾驰而出,直奔云府。 吱嘎- 云府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席素色长裙的云知烟缓步走了出来,即便是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素银簪挽起,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如月神下凡,令人挪不开视线。 洛子豪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云知烟,此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云知烟竟然这么美?! 一时间,洛子豪的内心产生了一个想法,看着云知烟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云知烟神色淡淡的缓步走下台阶,身后跟着清薇。 清薇的手里提着一把椅子。 等到云知烟在台阶下站定,清薇将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后。 优雅地在椅子上落座,云知烟轻轻的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凤眸一转看向了洛子豪,“我当大半夜的是哪来的疯狗在我家门口狂叫。原来是南阳侯府的世子啊。” “云知烟,一年多不见,你的胆量见长。”洛子豪怒极反笑,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云知烟的俏脸,“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见我。” 慵懒的抬眸扫了洛子豪一眼,云知烟淡淡一笑,“即便是你不找上你门来,我也打算去南华侯府看望一下令妹,她今日打扫茅厕打扫得很干净,实属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直接将洛子豪的火气给勾了起来,“还敢羞辱我妹妹!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洛子豪周身爆发出了强悍的玄力,横扫四周,让距离他很近的那些护卫都不由得捂住胸口倒退了一步。 “云知烟,现在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走一趟,好好地向我妹妹道歉。我可以饶你和云家一回!”洛子豪向前走了一步,阴邪的目光肆意地在云知烟的身上打量。 这仔细看云知烟,不只是脸不错,身体也不错。 待他将她带回府上,定要好好地玩虐她一番。 反正也是个生过孩子的破鞋,他就算玩了,容潇辰也不会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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