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你不过是个未婚先孕的破鞋,凭什么能嫁给镇南王?” 伴随着女子尖厉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鞭子重重的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整个人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喜服也变得破破烂烂,云知烟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凤眸里映照出了南雪儿那张神色狰狞的脸。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南雪儿,我一直将你当成至亲看待,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因为你是个到现在都没有觉醒玄脉的废物,本该是云家的耻辱却占着云家嫡女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因为你明明是个不知羞耻的残花败柳,却还一定要死缠着镇南王不放!”南雪儿一身白衣,那张清秀可人的脸此时布满了快意和嘲讽,“你这样的废物,根本配不上镇南王!王爷早已经和我私定终生,我才是未来的镇南王妃!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但是送亲的会把你送到这里来了吧?” 云知烟顿时如醍醐灌顶,凤眸几乎沁血,“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到了一起!南雪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哈哈……”南雪儿忽然大笑起来,她又扬起了手里的鞭子,继续狠狠地抽打云知烟,“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咒我!你这种蠢货,也只有你的那个野种和那个已经残废的夜王会对你死心塌的!只可惜夜王已经被你伤透了心,那个野种也已经死了。” 脑海中浮现出小男孩精致的脸庞,云知烟的心狠狠一颤,她猛地抓住了南雪儿手里的鞭子,然后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小羽不是失踪了吗?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的那个小野种根本不是失踪了。”南雪儿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云知烟崩溃的样子,“他是帮我试药的时候中了毒,浑身上下都溃烂了,撑了七天,活活痛死的。不过他到临死之前还天真地觉得是在为你试药呢,所以一点都不后悔呢。多亏了你儿子亲自试的那些丹药,才能让王爷和我的实力提升得那么快。” “啊啊啊啊!!”云知烟发出了崩溃的尖叫,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朝着南雪儿冲了过去。 她要杀了这个贱人,为她的儿子报仇! 然,南雪儿看着云知烟的动作,如同在看跳梁小丑。 她猛地伸出一脚,直接踹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云知烟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后倒飞了出去。 她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 “烟儿!”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斥着强烈的惊慌。 身子已经飞出悬崖的云知烟,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这边飞掠而来。 凤眸不可置信地瞪大,一滴血泪随之滑落。 竟然是他! 是那个一直对她纠缠不清,却被她避如蛇蝎的夜王,容墨九! 南雪儿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以近乎癫狂的速度由远及近,吓得猛地朝后倒退了几步。 白色的衣袍出尘无暇,可男子那张脸却仿佛是妖孽在世,潋滟绝美,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更是撩人。 可此时,那张素来是云淡风轻的俊脸上却满是惊慌恐惧。 “夜王……”南雪儿眼看着容墨九冲到了悬崖这边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胆寒笼上了心头。 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止容墨九去救云知烟,南雪儿才刚刚闪身至他的面前,便被他一掌狠狠地击在心口,震碎了心脉。 再然后,男人就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深渊。 ……………… 身体滚烫得像是坠入了火炉,云知烟猛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华美的床帐。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安神香气息,无数遥远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了云知烟的脑海,瞬间就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竟然重生了! 猛地坐起身来,云知烟的脑海中全部是她即将坠落深渊之底时,看到容墨九也跳下深渊的场景。 那一刻,她才明白,容墨九是在拿命爱她,他素日里对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对她的那些纠缠不清,都是为了她好。 前世,她受了南雪儿和镇南王容潇辰的蒙蔽,以为他们一个是她的好姐妹,一个是她的真爱。 她眼瞎心盲地信任他们,不惜为了容潇辰跟她的母族决裂,伤透了疼爱她的家人的心,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更是对真心爱她的容墨九避如蛇蝎,害得容墨九为她从天子骄子,变成了一个跛脚残废。 云知烟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努力的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上天垂怜,她不只是重生在了小羽四岁,尚未离开她这年,还恢复了她十八岁之前的记忆。 在十八岁之前,她一直跟随着母亲生活在雪灵山,直到十八岁的生辰那天,才被接回帝都云家。可后来却因为她回来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意外,不单单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玄脉受损被封,还在那晚上失去了贞洁,怀上了小羽! 想到了小羽和容墨九,云知烟便觉得强烈的悔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大小姐,你醒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引得云知烟朝着床边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色华服的李嬷嬷缓步走上前,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她,“大小姐。今日是十五,你体内的情毒到了晚上会发作得更加厉害。还是先把药服了,免得你控制不住自己,再跑到镇南王那里,做出损害云家脸面的事情。” 刚刚一直沉浸在重生之后的震惊和激动之中,经过李嬷嬷这么一提醒,云知烟才又一次感受到她的身体传来的滚烫感! 五年前,也就是她十八岁生辰那晚,她被一只天降的巨蛇从云家掳走,带到了郊外的一处破庙。 在那个破庙里,她被一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色华服的男人夺去了清白,蹂躏了整整一宿!事后,她就染上了情毒,每个月的十五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身体滚烫,情动难耐。 而当初把她从破庙里找到的人,就是镇南王容潇辰。故而她对容潇辰一见倾心,在第一次情毒发作的时候,忍不住去找了容潇辰,结果被容潇辰赶出了镇南王府,她和云府因为此事都成为了整个帝都的笑柄。 她的父亲和哥哥们心疼她,不曾因为她给家族蒙羞而苛责她。但是南雪儿却是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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