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_第282章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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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把剑飞入山中消失。
  而江南之地,乃是楚山。
  楚山,吴水,便是此仙剑的埋剑之地、剑冢之乡。
  千山万水,将这一对仙剑重重埋葬,犹如一对情侣,阴阳相隔,永远不见。
  玄剑道人,瞬间失去了仙剑的感应,再也感觉不到飞剑。
  他心中骤然空空荡荡,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道爷的飞剑!”
  玄剑道人歇斯底里咆哮:“飞剑去哪里了?你把我飞剑弄没了。”
  马神仙瞠目结舌。
  他难以置信望着杜预,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从高高在上,自命不凡,渐渐变成了惊恐万状、呆若木鸡。
  这是秀才吗?
  跟他认知中的一切秀才,统统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连他的师尊,堂堂人仙,海外仙客都能硬杠!
  杜预淡淡道:“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大手一挥喝道:“雌雄终不隔,神物会当逢!”
  两把飞剑,一雄一雌,从吴水楚山中飞起。
  昆吾剑锋霜寒数州,白洛剑芒吞吐万丈,一左一右,向众人头顶飞射而来。
  轰。
  两把飞剑狠狠撞/击在一起,神物相逢。
  只是飞剑被才气驱使,迎头撞/击,凌空撞地粉碎。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昆吾、白洛粉碎!
  扬州众人惊喜之余,又被这仙剑烟花,烂漫绚丽,震慑感动,惊呼阵阵。
  “啊!”
  “仙人的剑,碎了。”
  “这仙剑,哈哈,被秀才给废了。”
  “仙剑很珍贵吧?仙人要心疼好久。”
  “这才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吹那么狠,看看谁更厉害?”
  既然两把飞剑都绝世无双、无坚不摧,那就比一比谁更厉害、更锋锐?
  宋佳霖等人闻讯赶来,在柳叶桥上大叫:“我家公子,给大家表演一个仙剑放焰火!哈哈!好不好看?”
  牛贺也嘲讽:“哈哈,这人号称什么玄剑道人?如今没有了剑,只剩下玄道人!”
  冯勇叫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玄而又玄,坐而论道,是为玄道人也。”
  赵明/慧放声大笑。
  这些读书人,最恨的也是皇帝求仙问道、修炼金丹,不仅劳民伤财,更祸国殃民。
  多少圣贤皇帝,都先明后暗,陨落在道门、佛门手中?
  扬州人在杜预鼓舞下,更是看清楚道门故弄玄虚、色厉内荏的本质,纷纷声援杜预:“这太平道,装神弄鬼,不过尔尔。”
  “遇到真正有本事的秀才,就被打得不成样子。”
  “哼,过去在我们头上飞来飞去、作威作福的气焰呢?”
  “说到底,也不过如此。”
  玄剑道人只能眼睁睁看到两把心爱仙剑,粉身碎骨,化为灰烬,整个人呆若泥塑,难以置信。
  失去这两把仙剑,他道行至少损失八成!
  若说之前,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剑术,他能飞剑斩杀举人,如今就一直倒退、一泻千里,甚至连普通秀才也打不过。
  更大的损失,是太平道的名声坠地、臭了大街。
  过去,哪怕他这青袍道士,随便派个记名弟子,都敢在扬州招摇过市、横行霸道、聚敛钱财、为非作歹,如今被杜预当街打败,自然没人再听他招呼了。
  “该死啊。”
  “混账、混账。你区区秀才,居然敢招惹道爷?”
  玄剑道人怒不可遏,失态狂吼道:“你敢小觑仙门,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一指马神仙手中的飞剑。
  那飞剑龙吟阵阵,犹如通灵,任由驱使,飞舞上天。
  “我要杀了你!”
  虽然自己飞剑毁坏,但还有剑!
  玄剑道人要不顾一切,对杜预动手。
  王异清醒过来,叫道:“此乃镇国秀才杜预!玄剑道人你要作甚?”
  扬州,震惊。
  “镇国秀才?”
  “滁州杜预?杜案首?”
  “是了,原来是他,也只能是他。”
  “镇国秀才出手,难怪能将不可一世的太平道,打得如此灰头土脸。”
  扬州民众,振臂欢呼。
  他们受太平道的荼毒、吮/吸民脂民膏,已经太久。在海上仙山的太平道,早已成为祸害扬州的一大毒瘤、扬州百姓头上压着的一座大山。
  看到杜预为他们做主、打败太平道,民众自发拥护,纷纷怒而声讨。
  “妖道,不许杀人!”
  “镇国秀才,你也敢动武?”
  “我们不答应!”
  “扬州百姓们,杜案首为我们仗义执言,我们岂能做缩头乌龟?”
  “是时候,起来赶走太平道,让他们不能再祸害扬州了!”
  “太平道,滚出扬州!”
  所谓百姓眼睛雪亮。
  扬州百姓,人人都知道太平道在海外仙山,过得如此奢华逍遥神仙日子,还不是从扬州、苏杭等富庶之地,掠夺的民脂民膏?
  在杜预的带领下,他们齐声怒吼,声震九重。
  民怨沸腾,直冲天际。
  连玄剑道人,都吓了一跳。
  “可恶,我太平道天空往来、予取予求,这些刁民平素哪里敢反抗我太平道?”
  “都是这混蛋杜预!”
  玄剑道人一阵心虚。
  如果此事传回瀛洲,只怕天师孙恩不会放过他。
  孙恩外宽内忌,杀伐决断,下手狠辣。太平道弟子事情没办好,多有被处决者。
  玄剑道人可不想,自己被孙恩处死。
  “民怨沸腾,我回去报告,天师大怒,定然死路一条。”
  “如今之计,唯有杀一儆百!将此人杀死,以此人人头,威慑扬州,否则后患无穷。”
  玄剑道人面容抽搐,恶狠狠道。
  他一道飞剑,向杜预飞去。
  此人,竟然要一错再错,倾尽全力将杜预杀死。
  “不!”
  王异都没想到,太平道如此跋扈,连镇国秀才也敢杀。
  看来,他们眼中根本没有大唐朝廷,更不会将人族放在眼里。
  什么镇国秀才,都是杀。
  眼看玄剑道人狗急跳墙,要杀死自己,杜预却淡淡一笑。
  他早已想到这一步,更早已准备妥当。
  “你太平道,以仙门自居,你们自诩仙人,只可惜···”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哪怕要成仙,首选绝非你道门,而是我··读书人!”
  杜预掷地有声,震撼扬州,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
  围观的扬州百姓,面面相觑。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唯读书人方可真正成仙?”
  不少大族世家、大商富豪、显贵名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杜预这话,从根本上否定了太平道。
  须知,太平道的力量,根本是来源于信仰。正是这世界之人,人人渴/望成仙,脱离凡尘苦海,与天地同辉,与日月同寿,才有道门如此鼎盛的香火、源源不断供奉。
  而杜预却说,成仙首选也不是你道门,而是读书人?
  这可震撼了全扬州人。
  扬州多少道观?
  多少香火?
  没有人数得清。
  但杜预此话一出,整个扬州都震撼了。
  “哈哈,哈哈哈!”
  玄剑道人、马神仙都狂笑起来。
  “读书人?成仙?”
  “我只听说,你读书人能取得功名,能在俗世中做官,但要成仙?何时轮到你读书人?”
  玄剑道人狞笑道:“胡言乱语,痴心妄想,这就让你知道知道真正仙家手段、道术厉害。我能御风而行,乘鹤西去,你行吗?”
  他驱使飞剑,一剑向杜预项上人头而来。
  杜预却微微一笑:“谁说,读书人不能成仙?”
  他悠然吟诵道:“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一句,炸裂!
  一句,封神!
  这便是传说中名垂千古的“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真正来历。
  这就是传说中半句封神,只是这开头,便足以封神。
  直接,鸣州!
  扬州,整个扬州上空,都响彻了杜预这首源自于南朝梁人殷芸千古不朽诗句。
  杜预的才气,化为一头扬州鹤,口衔灵芝,排云而上,向杜预冲来。
  杜预踩在这头扬州鹤的头上,刹那间排云而上!
  空中只有杜预的半句诗,吟诵:“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整个扬州,百万人口,士农工商,人人仰天仰望着杜预杜案首骑鹤而行,扶摇直上,直冲九天!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仙,仙人啊!”
  “这才是真仙。”
  “谁说读书人不能成仙?只是一句诗,便可遨游天际。”
  “爹,我要读书,我要像杜案首一样,信手拈来便成仙。”
  玄剑道人气急败坏,驱使的飞剑,差之毫厘,擦着杜预扬州鹤的羽毛而过,杜预一根汗毛也没伤到。
  “你,你这小子!”
  玄剑道人气急败坏,厉声怒吼。
  只见天地之间,唯有杜预一鹤凌云,秋高气爽,万里晴空,白云漂浮,眼界开阔!
  杜预恍如真仙,凌驾在人仙之上!
  王异美眸痴迷,凝望着杜预,嘴里喃喃道:“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亏得他怎么想得出来?”
  宋佳霖等人齐声大笑:“谁说我读书人,只能死读书,不能成仙的?你脚踏飞剑,我杜案首便骑鹤上天。你飞剑被杜案首诗词灭掉,而杜案首的诗词,你却无可奈何。”
  “果然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书中不光有颜如玉、千钟粟、黄金屋,更有不死术、成仙法啊。”
  杜预稳稳站在天空之上,傲然睥睨道:“你便是从海上仙山瀛洲而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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