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_第156章 榜下捉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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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看榜人太多,人潮汹/涌从东面踏破了墙,把准备贴榜文的墙也给挤倒了。
  兵丁们大惊失色。
  这还得了?
  在骑马军官的呵斥下,兵丁们一拥而上,将看热闹的百姓驱赶下去。
  “去去去!后面去。”
  “挤什么挤?”
  “退后!不然抓走!”
  百姓们挨了鞭子,这才抱怨着退去。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
  错!
  除了报喜、讨赏钱的外,更有一波人摩拳擦掌准备干做一票大生意!
  在不远处的街巷中,一辆马车在暗中虎视眈眈。
  数双眼睛,绿油油的。
  所谓“车辚辚,马萧萧,麻袋套头各在腰”,像极了出征前兵车行的气势。
  嗯,更像是深山老林中,绿林好汉、绑匪出手要绑票,大型人口拐卖现场。
  没错。
  每次府试放榜之前,除了洛阳纸贵外,本地的麻绳、套头都会涨价。
  甚至连见不到光的绑匪,雇佣价格都水涨船高。
  因圣元大陆有一种非常不好的人口拐卖习惯——榜下捉婿!
  各府小姐、夫人、老爷们摩拳擦掌,每天在茶楼对士子们评头论足,挑挑拣拣,甚至要翻开月旦评、圣刊,各种预测金朝士子夺魁者为谁。
  每一条窗户缝隙后,都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一旦考上状元,那就热闹了。这块肥肉根本轮不到一般大户人家,什么尚书、丞相,甚至连皇家都要惦记。
  要抢到状元,只能先下手为强。
  甚至有手眼通天大户人家,直接从府试中买情报,提前知道高中者的名字,拦路抢劫,啊呸,是提前截胡,在士子前往龙门看榜的路上,就先下手为强,直接来个堵嘴、套头、塞马车一键三连,丝滑抢走状元郎。
  当报喜的人,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状元郎时,状元郎早已被五花大绑,泪眼汪汪与某个大户人家小姐拜堂成亲。
  生米煮成熟饭,什么都晚了。
  这就是圣元大陆,罪恶的榜下捉婿!
  杜预这么单纯,哪里知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种罪恶行径?
  他骑着马,还在向府学赶呢。
  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数双罪恶的目光虎视眈眈盯上了。
  “是他吗?”
  一个五大三粗、壮若小山的男子,展开手中画像。
  画像上,赫然就是···杜预。
  “就是他。”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这女人声音,略有沙哑,却充满杀伐决断的独特魅力。
  粗壮男子不满道:“妹子你是否太饥不择食?人家榜下捉婿,都抓状元郎。至少也要抓个乡试的举人吧?我家何等声势煊赫,竟然要抓个秀才?成何体统?”
  一个苍老声音淡淡道:“事急从权,等不得了。明日一早,圣旨便到了。”
  “唉,便宜这小子了!”粗壮男子撇撇嘴。
  “上!”
  杜预骑马经过一个巷子,突然眼前一黑,就被套住了头。
  “偷袭?”
  杜预大惊失色:“逆种文人?”
  他眼前,瞬间闪过数个对头的名字。
  王伦?李林甫?还是··林如海?
  杜预悲从中来。
  自己好歹命,就没有一次去龙门放榜不出事。
  我只想安安静静,考个功名,咋就这么难?
  杜预还想反抗,可惜对方蓄谋已久、人多势众,不给杜预任何反击机会就被绑走了。
  杜预:“···”
  等他被解开套头,眼睛,已经到了一处喜堂。
  红烛高架、红字高挂,金碧辉煌,喜气洋洋。
  杜预被五花大绑,外面直接套了一件新郎官的大喜喜袍,就被送了进来,与新娘子并排而站。
  新娘子头戴凤冠,纤腰束素,遍体锦衣装。虽然看不到面容,却雍容华贵,令人不难想象新娘盖头下的绝代风华、美不胜收。
  周围亲朋好友虽然不多,一看都是新娘家人,但也各个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之人。
  喜堂中,一对老夫妻高坐在上。
  老太太看着杜预,越看越喜欢,笑道合不拢嘴。
  老太爷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一个司仪高声道:“一拜天地!”
  立即有个铁塔般男子,大手按着杜预的脖子,就要强行让他与新娘拜天地。
  杜预冷汗直流。
  他倒是听说过【榜下捉婿】,也知道但凡有能力、有胆量敢于在榜下抢人者,必是大户人家。
  因圣元大陆,有功名者毕竟是人上人。
  敢于将这高高中榜读书人,捉来当女婿的,还不经人家点头就霸王硬上弓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榜下捉婿者,必有大富贵,不怕这女婿将来翻脸闹起来。
  甚至很多被捉婿的状元、进士,知道妻子家的真相后,还喜不自胜,弹冠相庆。
  自己遇到这人家,也必是大户人家。看这深宅大院、吃穿用度,必然是钟鸣鼎食、富贵至极的人家。
  对这户人家而言,杜预不过是区区府试案首,再了不起也不过是秀才功名,故而人人倨傲,颇有“送你一场泼天富贵”高高在上架势。
  但杜预并不想屈服,将错就错。
  他大声道:“且慢,我有一言。”
  铁塔男子凑到他耳边,冷冷道:“小子,还废话什么?赶快与我妹子拜堂成亲。我妹子下嫁与你,保证你今后平步青云、功名富贵,唾手可得!”
  他一指杜预脚下堆积如山的金银。
  这是“捉婿钱”,也叫“系捉钱”,是给被捉女婿的补偿金,或者叫封口费。
  光是看金银,至少上万两!
  换成别人,或许早就从了——没办法,这家给的太多了。
  但杜预不想如此。
  他厌恶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
  哪怕是被权贵看上,一场泼天富贵,杜预也不想稀里糊涂,迎娶大户的贵女。
  “我要说!”
  杜预寒声道。
  “哼,不识好歹。”
  男子正要用力强逼,一旁新娘子却微微摇头。
  男子竟然松开了手。
  杜预暗中诧异。
  在中唐女子地位虽然高于十国其他国度,才有王异能以女子之身,执掌王家老宅的事,但属于特例。
  这富贵人家,竟然也是女子当政?
  新娘子淡淡道:“让他说。”
  老妇人面有忧色:“孩子···”
  “娘亲,让他说吧。强扭的瓜不甜。”
  新娘淡淡道。
  杜预松了口气,沉声道:“这门亲事,我反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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