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远在山脚下的简陋茅草屋,光芒大作。 王家被杜预一首【乌衣巷】,掠夺来的气运,化成道道彩练,冲天而起,萦绕在茅草屋上,形成了五彩祥云。 哪怕是茅草屋,也气象万千,德性高洁。 田洪凤:“···” 林如海:“···” 杜预,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特别是王异王伦看到杜预恬不知耻将掠夺来的王家气运,化用在茅屋上,化为彩练,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杜预却步步紧逼,微笑道:“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他一句话下去,他寒酸的茅草屋上,光芒闪耀,彩练当空。 苔痕碧绿,长到台上,草色青葱,映入帘里。 诗情画意,莹然而生。 蔡文姬站了起来:“好,好美!” 音乐大师,一定是美学大师。 蔡文姬已经被杜预诗中这如画意境,征服了,情难自禁脱口而出。 而祢衡却情不自禁,倒退一步。 杜预看向田洪凤、宋佳霖,微笑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轰隆! 陋室虽陋,但高朋满座,谈吐不凡。 诗词才气,萦绕其上,绕梁三日。 情/趣高洁,何陋之有? 祢衡又抗拒不住,踉踉跄跄退了两步。 他心中发急:“不好,此子连连出招,我该以何等应对?” 杜预却不给他反击机会,沉声道:“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只听得陋室之上,素琴声声,梵音阵阵,悠扬高亢,抑扬顿挫,美不胜收。 圣人之隐居,大美而不言。 “好美的天籁之音啊。” 蔡文姬情不自禁赞叹道:“难怪杜案首对陋室如此偏爱,换成我,我也愿意结庐而居。” 王伦瞠目结舌。 杜预的茅草屋,他去过,家徒四壁、四面漏风,也就比猪窝强点。 这么寒酸的寒门陋室,在杜预的诗词之下,竟然成为了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这是何等才气力量? 田洪凤松了口气,含笑看向狼狈的祢衡。 “唉,你自找的。” 林如海手扶额头,一脸严肃,但面色一脸无奈。 “祢衡啊祢衡,你失算了。谁让你骂杜预?” “我都不敢骂他。” 一想起杜预写【西厢记】,拐弯抹角骂的自己一个月都不敢出门的惨痛教训,林如海就面色抽搐。 这小子,心有山川之险,胸伏百万雄兵,偏偏还绣口一张,就能吞云吐雾,吐出半个盛世? 头疼啊。 祢衡连连后退。 他面色惊骇,完全想不到杜预还有这精彩绝伦的千古名篇伏笔,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后悔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杜预还有【陋室铭】这种大杀器,他绝对不会嘲讽杜预居所简陋,羞辱打击杜预。 这不是骂人,这是找死。 杜预趁他病要他命,悠然道:“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祢衡和众人没有察觉异常。 杜预汗一个,暗叫侥幸。 这里就出了问题,因为本世界历史分岔,孔夫子都没冒出来。 好在诸葛亮还有,乃是大汉皇叔刘备身边一代名士、大家。只是没有后世那么著名。 西蜀子云亭,也有,也颇为有名。 杜预之前改过诗词,很难圆满,要是让杜预省去这最后两句话,整个【陋室铭】能否诗成鸣州,还在未知之数。 祢衡又被重创两下,连连后退,冷汗津/津。 他后脚跟,已经悬空了。 论辩桥,边缘到了! 他退无可退。 “不,不要啊。” 祢衡第一次面容扭曲起来。 做了一辈子大喷子,被人尊为“骂神”,他还是第一次论辩失态。 只是杜预这【陋室铭】,千古名篇,才气太高了。 祢衡不是不想赢,臣妾真的扛不住啊。 杜预气沉丹田,使用【人中龙凤】,大喝道:“圣人云:何陋之有?” 一道雷电,轰然劈在祢衡的身上。 祢衡脚下踉跄,后退半步。 谁知,他脚下已然是万丈深渊。 祢衡终于站立不稳,跌落下去。 “啊!” 祢衡坠入云海,面色愤怒。 他没想到竟然阴沟里翻船,一代骂神被一个黄口小儿给掀翻了。 杜预暗中松口气。 最后一句“孔子云”,他被迫写了。 因为这世界没孔子,自然也没有圣人说过什么何陋之有? 他只好假托圣人,改成了圣人云。 糊弄过去再说,管你哪位圣人说过。 实在不行,杜预就说是圣人莫言说的。 莫言:“···” 好在祢衡已经被【陋室铭】连连打击,站在了论辩桥悬崖边上,退无可退,惊弓之鸟。 被杜预最后一下王八拳,乱拳打死老师傅,吓得掉入深渊。 但凡祢衡能保持冷静,想一想到底哪位圣人说过何陋之有? 论辩桥上,一旦逻辑有破绽,这一击就会落空。 祢衡就能缓过这口气来。 到时候,就轮到杜预遭重了。 他【陋室铭】都没能一波打死祢衡,祢衡唇枪舌战起来,那毒舌杜预万万顶不住。 杜预会死的比祢衡难看多了。 好在祢衡被杜预怼的昏天黑地,无暇细想,硬是被打落论辩桥。 杜预侥幸获胜。 “呼!” 杜预松了口气。 祢衡被打败了,重重倒在地上。 论辩桥,轰然一响。 杜预头上艳阳高照,高奏凯歌,淡然拱手道:“先生承让、承让!” 王文昭激动道:“好诗,好句,好陋室!此篇可有名字?” 杜预淡淡道:“【陋室铭】。” 蔡文姬国风萝莉,小女孩般欢呼雀跃:“句好,诗好,哲理好,意境更好。人家相信,假以时日,草庐陋室必变成诸葛庐、子云亭那般天下知名的大贤隐居名庐哩。” 田洪凤闭目良久,猛然睁眼,沉声道:“莫小池中水,浅处无妨有卧龙。仁人志士哪怕居草庐陋居,只要情操高洁、荣辱不惊,非廉泉不饮、非梧桐不栖,也无损与节操和名誉,这才是我辈应有的风骨。” 他睥睨祢衡道:“有人自诩名士风/流,却以貌取人、以门第取人、崇尚高阶华服、香车名马,与士族结交,却贬低有才华的寒门弟子为寒女!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你!”祢衡气得发抖。 但他文宫之中,却轰然破碎了一物。 祢衡惊骇内视,发现自己至关重要的【品藻阁】,竟然在论辩失败、摔下论辩桥时轰然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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