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_第116章 寒门,再难出贵子!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正如杜预猜测,林如海确实收到了一份请柬。
  他身为滁州最高行政长官,品玉阁自然先请他。
  林如海自己一开始不想去,但林星河却一看到请柬,就两眼冒光,吵着一定要去。
  “爹,这可是我滁州文事一大盛事。你牧守一方,文事也是你分内事。如果滁州能诞生一幕新剧,你也脸上有光。”
  林星河极力撺掇,给老爹揉肩。
  林如海板起脸:“你这么热心,该不会想要借机与那姓杜的穷小子私会见面吧?”
  林星河脸色一僵。她就是这么想的。
  什么【西厢记】她不关心,借此良机跑出家门,偷偷与杜哥哥约会才是正经。
  林如海冷哼道:“你要去,可以。但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若是让我发现你与姓杜的私下见面,我··马上革去他功名!让他永远考不上。”
  林星河怒道:“爹,你为什么这么恨杜预哥哥?他哪里不好?”
  林如海冷漠道:“为了你的将来。”
  林星河急哭了:“可他有才啊。你还要如何?”
  “有才?”林如海冷笑:“这年头有才顶个屁用?姓杜的就算诗成鸣州一万首,我也不会将你嫁给他。”
  他斩钉截铁道:“你要嫁的,一定是上品官宦,士族之家。杜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也别想!”
  林星河气得浑身发抖:“可女儿要讲,爹,你自己就是寒门子弟!当年若非我娘力排众议,拼着与娘家贾府断绝关系,也要下嫁与你。你如何能迎娶我娘?你不能过河拆桥,如此仇恨自己出身的寒门?”
  她话音未落,脸上已然挨了一巴掌。
  林如海脸色阴沉:“出去!”
  林星河捂脸痛哭而出。
  望着女儿背影,林如海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但眼神随即冰寒。
  “你要恨,就恨爹吧。”
  “正是因为爹寒门出身,才不忍心你重蹈覆辙,再走你娘的老路。”
  “寒门,再难出贵子。”
  他仰头望天,目光含泪。
  “敏敏,你若在天有灵,也会赞同我的选择吧?”
  “京师舅兄来信,星河七窍玲珑心之事已经引起妖族注意,那件事要速办。”
  “杜预,你癞蛤蟆休想吃天鹅肉!”
  晚上的品玉阁,灯火辉煌,丝竹声声,风/流富贵,犹如仙庭。
  滁州方面大员、豪门士族、富贵人家,几乎到齐了。
  如此盛/大的文事,加上品玉阁不遗余力宣传推广,自然吸引了诸多爱热闹的滁州人。
  滁州各大世家,几乎悉数到场。
  王异、王伦也早早到场。
  王异面色凝重:“我有预感,跟杜预前两天到访必有关系。但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杜预作为案首,也接到了品玉阁邀请,带着青/楼“识途老马”“人脉很广”的宋佳霖一起到来,不成想,迎头撞上了林如海父女。
  林如海目光鄙夷,看都不看杜预一眼,训斥一句:“稍有薄名,就流连烟花,不务正业!能成什么事?”
  大骂一番,不等杜预回话,就带着女儿径直上楼。
  林星河含泪,凝望杜预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佳霖愤愤不平道:“你这岳父,也太过分了。本来是堂堂正正的未婚妻,却搞的道目相视,跟偷人似的。”
  杜预笑了笑:“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杜预来到自己座位。
  品玉阁安排地不错,杜预恰好位于一楼,观看演出黄金位置。美中不足是林星河作为女眷,位于二楼包厢。
  不然趁着看戏,私会未婚妻、倾诉相思之苦,也蛮刺/激的。
  田洪凤、黄廷玉、牛文达等达官显贵也带着家族子辈到齐了。
  杜预咋舌。
  这才见识到,什么是文人“骚”客,文采风/流。
  偌大品玉阁,竟然汇聚了整个滁州的文人,交头接耳,呼朋唤友,如同自家客厅会客般熟稔自然。
  一看你们就没少来啊。
  好在今晚重头戏,乃是【西厢记】。
  只听得一声梆子响。
  灯光黯淡下来,唯有一道光芒投向一楼舞台中央。
  别以为这时代,戏曲舞台灯光效果服化道会落后,毕竟是礼乐时代,六艺中乐为一技,官府重视,戏曲艺术发展也快。
  这光芒,便是用楼上的灯光师,利用凸透镜,将夜明珠的光芒折射到一楼,起到聚焦作用。
  众人不再言语,鸦雀无声。
  戏曲班子,音乐起。唱词起。
  一个身穿四品云雁补服的老生出场。
  云雁补服,是知府、翰林院侍读学士等四品官员穿的。
  光是看到这扮相,林如海就眉头微皱。
  一旁的红娘心直口快,脱口而出:“老爷,小姐,这老生扮相,好像老爷啊?连胡子面色也像!”
  “真的?”
  连林星河都顾不上与爹生闷气,捂着嘴噗嗤一乐。
  林如海脸色抽搐两下。
  但他身为知府,总要有点雅量胸怀,人家是演戏的,还不许人家穿道具?
  连皇帝都有人演,皇帝都没说人家谋反,他区区一个知府激动啥?
  他自嘲一笑:“能让星河你一笑,就算是我,我也认了。”
  谁知,这老生一开口,林如海脸色大变!
  “老夫姓林,名观海,官拜庐州知府,夫人不幸因病早亡。只生得个小女,小字莺莺,年一十九岁,针黹女工,诗词书算,无不能者。老父亲在日,曾许下故交好友之孙——杜君瑞为妻。”
  “噗嗤!”
  这一下,全场都笑了。
  林观海,林如海。
  庐州知府,滁州知府。
  杜君瑞,杜预。
  就差报身份证号和生辰八字了。
  林如海脸色阴沉下来。
  就算小孩子,也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林星河却美眸异彩连连。
  想不到,自己正在肝肠寸断、愁容不展的闺房心事,却被搬上了戏台,变成了全城热议的大戏?
  这是谁干的?
  不用说。
  肯定的是···
  她美眸闪动,看向一楼。
  林如海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他正要起身,斥问品玉阁到底是何居心?
  谁知,那舞台上,一首【赏花时】,便赢得满堂彩!
  “可正是人值残春蒲郡东,门掩重关萧寺中;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565/6909185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