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王异与王伦沉默不语。 王伦觉得气氛不对:“姐,我真不知道范仲永勾结逆种文人···” “闭嘴。” 王异冷冷道:“你的斤两,我还不知道?” 王伦狠狠道:“姐,那杜预搞不好真知道些什么。事关千里江山图,宁可杀错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王异闭上眼。 “亲者痛,仇者快。” “你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啊。” “最近,你不要去上学了,更不要去找他麻烦。” 王伦怪叫:“为什么?” 王异眼神冰寒:“看来,我琅琊王家被人小瞧了啊。” “不光杀我子弟,还把我当枪使?”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王家是病猫?” 马车崎岖颠簸,天边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送走一众瘟神后,杜预松了口气。 宋佳霖也擦了一把冷汗:“老兄,刚才很凶险啊。这逆种文人盯上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次要不是你反应快,不死也要脱层皮。今后千万小心!” 杜预点点头,问道:“对了,【三字经】销路如何?” 宋佳霖两眼冒光:“你聊这个,我可就精神了。万万没想到,你给蒙童写的【三字经】,竟然大受欢迎,一万册!一册只卖100文,当天就被哄抢一空,根本不够卖。很多没抢到的家长,懊恼不已,还在数倍价格求购。” “我爹连连惊叹,说做文房四宝生意一辈子,从来没见过书这么好卖。” “一天,光是一天的时间,就卖了一千两银子啊。” 宋佳霖眉飞色舞,一提到生意,这货马上就不困了,与上课昏昏欲睡形成鲜明对比。m.biqubao.com “我家已经连夜加印,第二版这次是三万册。” “按照这个算法,又是三千两纹银。” “不。” 杜预摇摇头。 宋佳霖急了:“行情这么好,还不快马加鞭?现在很多人看着眼红,已经开始盗版了。我爹听说,好几个大书行都盯上咱们的【三字经】。最迟三天,就有大批盗版书入市。” 杜预摇头道:“市面上,是不是很多人要盗版我们的?” 宋佳霖点头:“是啊,所以分秒必争。趁着盗版没出来,咱们再大赚一笔。” 在圣元大陆,没有保护版权一说,各国朝廷也不会管。只要一本书一炮走红,各家大书商就一拥而上,疯狂盗版,蝗虫般将市场吃干抹净。 因此时天下分十国,各国又都崇尚才气力量,需要最大限度传播知识、培养人才。就算本国保护版权,其他九国也不鸟你。 只有文渊阁圣刊,没人敢盗版,下场会十分惨烈。 故而,宋佳霖非常着急,要实施撇脂战略,赚够一大笔再说。 杜预笑了笑:“做生意,要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强。是时候推出【三字经】2。0版了。” 宋佳霖:“???2。0版?” 杜预嘴里总能蹦出各种新鲜名词,让宋佳霖大受感染。 杜预笑道:“你马上去找一百个画师,最好是画风萌一点,怎么解释?就是儿童爱看的画师···” 宋佳霖一拍大腿:“懂了!就是皮影戏班子的匠人。他们最懂儿童爱看的画。” 杜预点头:“对。你请他们来,给【三字经】配画,每人画十张。最迟明天交稿,三天以后,我们的2。0版本,与盗版书一起上市。看给干得过谁!另外售价抬高一点,到150文。” 宋佳霖嘴巴大张,如同看怪物般盯着杜预:“你的脑子,怎么长得?这分明是不给盗版书活路啊。他们费劲巴力,好不容易雕板刻字,投入大把银子,结果恰好赶上你的2。0版本,还不亏死?” 杜预笑了笑:“这年头没有版权保护,我们只能自力更生,用节奏打败对手。” “对了,等2。0的盗版书出来,我还有plus版本。” “将来,我们每次出书,都分阶段放出去。打得就是盗版,让盗版商亏到姥姥家,以后至少在中唐,没人敢盗版我的书!” 杜预霸气一笑。 “好!” 宋佳霖飞奔而去。 对他来说,赚钱比读书有趣多了。 “这货,是子贡型人才啊。” 杜预望着宋佳霖兴冲冲背影,莞尔一笑。 端木赐,字子贡。儒商鼻祖。孔子的得意门生,孔门十哲之一。这货最大的特点,是善于办事,还善于搞小钱钱,是孔子弟子中的首富。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孔子有七十二弟子,我如今势单力孤,身边得用的人才太少,是时候准备收徒了。” 杜预若有所思:“这世界大争之世,没有孔子,没有儒道,我若学其他穿越者,只做文抄公东抄抄,西抄抄,就算能沽名钓誉,骗个富贵,终究不成气候。” “何况,我还被逆种文人盯上,明枪暗箭,暗算构陷。” “我要走出自己的道。” “孔子,哪怕一辈子没有达官显贵,但却成为万世师表,至圣先师。天不生孔子,万古如长夜!” “我为什么不能走孔子之路,成为这世界的至圣先师呢?” 杜预眼前一亮,豁然而起。 他越想越激动,在屋里走来走去:“十国征战,纷纷扰扰,但皆为蝼蚁!” “哪怕是妖蛮、魔族、仙家,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文渊阁,贪狼宫,才是高居在十国之上,下棋的【棋手】!” “我不能做棋子,我要做棋手。” “既然黄巢那种人都能组建贪狼宫,成为逆种文人首领,我为何不能独树一帜,成为儒道圣教的创立者?成为下棋的【棋手】?” 杜预怦然心动。 经过逆种文人的暗算,他终于觉醒,意识到自己要为之奋斗的方向。 之后的发展证明,杜预这一次灵光乍现的觉醒,至关重要。 “宋佳霖启发了我,真是福星。” “以后,就封你为端木赐了。” 一脸兴冲冲、骑马飞奔的宋佳霖,猛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在背后念叨我?” 杜预热血沸腾一番后,又回到现实。 他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四个名字,仔细盘算目光转冷。 今日算计他的,就是这四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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