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洪凤面有忧色:“有句话,麒麟榜上有君名,阎王殿前鸣不平。说只要上榜之人,都难逃逆种文人的暗算。” “【猎头令】便是贪狼宫对麒麟潜力文人的悬红。任何人拿到你人头,便可找贪狼宫兑换三品的奖励。” “我本以为,你远在滁州,不去京城就轻易不会引起逆种文人注意。想不到这些人狗鼻子这么灵,竟把你列入麒麟榜,还高居119位?” “是你五篇圣刊,风头太盛,引起了人家注意。” 杜预皱眉道:“可逆种文人的榜单,为何会惊动龙族?” “逆种文人就是妖族的一条狗!” 田洪凤冷哼道:“他们制定的榜单,自然也要抄送主子一份。今日,若隆伟赢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取你性命,便算功劳一件。” 宋佳霖忧心忡忡:“这么说,杜预岂非很危险?” 田洪凤叹了口气,宽慰道:“确实十分棘手。但只要他老老实实,呆在城中,逆种文人还不敢光明正大找上门。” 杜预目光一寒。 田洪凤言外之意,一旦他走出滁州保护范围,很可能被逆种文人盯上,成为猎头令的悬赏。 田洪凤不会想到,【麒麟榜】杜预悬赏对某些人的诱/惑,比他想象还大。 范家。 “少爷,多少吃点东西吧?” 一个老管家苦口婆心,敲门劝说着。 回应却是屋内疯狂打砸声,咒骂声。 “滚!” 老管家叹息着离开。 范仲永如同一头困兽,双目猩红,疯狂将屋内所有看到的东西都砸的稀巴烂。 哪怕手被割地鲜血淋漓,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剧烈喘/息着,咒骂着:“可恶!” “为什么?为什么?” “只要杜预出现,我总是一个小丑?” “名气是他的,美人是他的,连那头蠢龙都听他的。” “我不甘心!” “我本该是奇才,是天才,是所有人都赞美的焦点!” “贼老天!你为什么要折/磨我?” 凄厉绝望的怒号,响彻房中。 突然,黑暗中走出一个相貌堂堂、白/面美髯的男人,不屑嗤笑一声:“啧啧,昔日范神童,如今这幅狼狈样!” “你是谁?” 范仲永一激灵,恼羞成怒:“信不信我杀···” 他话音未落,对方却冷笑一声,一挥袖子:“画地为牢!” 一道黑色才气,如同蟒蛇般将范仲永死死缠住,禁锢其中,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你是··逆种文人?” 范仲永大惊失色,眼神恐惧:“你,难道你是来刺杀我的?”m.biqubao.com 白/面男子哈哈大笑,不屑道:“别自作多情。你这点微末资质,距离入【麒麟榜】还差十万八千里,哪有资格劳我刺杀?” 范仲永难堪至极,咬牙切齿道:“那你所来为何?” “给你指条明道。” 白/面男子淡淡道:“你不想报复杜预,取而代之吗?你不想截胡杜预,抱得美人归吗?你不想名躁天下,暮登天子堂吗?” “你想让我叛变,当逆种文人?” 范仲永大惊失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别自己脸上贴金了。” 白/面男子却无情冷笑道:“逆种文人比文人强大太多。贪狼宫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这点牛黄狗宝,想当逆种,我贪狼宫也不收。” “你!” 范仲永差点被气死。 文渊阁不认可他,也就算了,今晚连贪狼宫都骂他学渣。 想当坏蛋,都被拒之门外。 你说杯具不? “但!” 白/面男子一把揪住他领子,将他提了起来,阴笑道:“算你小子狗屎运。杜预【麒麟榜】榜上有名,我想要他身败名裂。所以,我可以给你一点点帮助,让你弄死他。” “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范仲永总算有点脑子,不甘心道:“你想借刀杀人?” “哼,你这蝼蚁般的蠢货,能被我借刀,你该觉得荣耀才是。” 白/面男子冷笑道:“我观察过你很久。你虽然天赋差,但品德低啊。确是我辈中人,堪称斯文败类,但距离衣冠禽/兽,还差的太多。” “噗···” 范仲永一时无语,竟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 被逆种文人点赞了! 点赞的是道德低、品行差,但吐槽天赋资质差。 你再骂? “这样吧。若你能杀死杜预,按照三等猎头奖励,你便可破格进入我贪狼宫。” 白/面男人五指如鹰爪,狠狠抓在范仲永的头颅上。 他似乎在注入某种功法神通。 “啊啊啊··” 范仲永面容扭曲,惨叫如鬼,浑不似人。 片刻后,白/面男人将范仲永丢在地上,任由后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冷漠道:“哼,便宜你了。” “记住,杀人不一定用刀,口蜜腹剑更管用。” 他转身消失。 天明时分。 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发现范仲永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大惊失色,急忙要救。 他疑惑发现,从小看大的范仲永似乎有些邪气诡异,但说不上来。 谁知。 范仲永遽然睁开眼睛,使用了一招秀才才懂的神通! “【口蜜腹剑】!” 老管家低头看着腹中一道致命伤口,狂喷鲜血,难以置信看着自己从小带大、视如己出的少爷亲手杀了自己:“少爷,为什么···” 范仲永眼神冷酷,淡淡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管家倒地而亡,一颗眼泪流淌而出。 一招杀死忠心老奴,范仲永却毫无愧疚,反而兴奋不已。 “那人给我注入了什么?我居然掌握这么强大力量?” “那人说的没错。口蜜腹剑杀人最管用。” “我可要好好筹划筹划。” “对了,县学!王伦!这下,你还不死?” 杜预正在家中,闭门谢客,疯狂码字。 得知自己名列麒麟榜,成为贪狼宫逆种文人猎杀对象后,杜预心中危机感更足。 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之前的一些设想,要尽快付诸实践,转化成即时战力。 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纸上光芒大作。 空中,响起了文渊阁声音。 “《春夜喜雨》原抄,晋位一品文宝。” “此文宝装备后,文气、文胆、文心、文名各长一寸。” “自带治疗神通【喜雨】,施展后对全员降下一场喜雨甘露,加速恢复全员伤势、体力和才气。夜间效果翻倍。目标水族效果再翻倍。冷却时间12时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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