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听得一声咆哮! 一股铺天盖地的恶浪,由远及近,从山洞那头滔天而来! 杜预连番恶战,才气耗费巨大,连【人中龙凤】底牌都用掉了,好在还处于一炷香有效时间,喝道:“粉身碎骨浑不怕!” 三人身上光芒闪动,增加了强横的霸体状态。 哪怕恶浪冲击,三人也岿然屹立不动。 但巨浪之中,一把斧头凶狠而至! 灞波儿奔! 来袭之人,竟然是奔波儿灞的好兄弟、灞波儿奔! 灞波儿奔是一头黑鱼精,力大无穷,手持一把巨斧,见人就劈。 “奔波儿灞,吾来救你。”灞波儿奔低吼。 “灞波儿奔!”奔波儿灞泪奔:“一世人、两兄碟!” 这幅基情满满的场面,配合两头妖将超过一吨的体重,撞击在一起肉浪滚滚,让人无语。 灞波儿奔一斧头,劈向木兰。 木兰关山度若飞,轻盈如燕,凌空闪过斧头凌厉罡风,随即一鞭反击缠住灞波儿奔。 但灞波儿奔的蛮力,比鲶鱼精更强! 它水中蛮牛般横冲直撞,木兰瞬间被掀飞起来。 “吼吼吼!” 灞波儿奔身上妖风刚猛,撞开木兰,冲到奔波儿灞面前,一斧头砍断灞波儿奔的绳索。 两头妖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大哥!” “二弟!” “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傻二弟!哥哥这不来救你了吗?谁把你伤成这样?” “就是他!” 黑鱼精、鲶鱼精齐刷刷愤怒转头。 只见杜预二话不说,居然在一张圣笺上写了两句话,随手丢出···· 圣笺随即化做一只鸿雁,化光而去。 做完这一切,杜预扭头就跑! 使用鱼骨哨,招来了灞波儿奔后,杜预的战术竟然是··· 没有战术,就是跑! 灞波儿奔看着兄弟身上鳞片半褪、沾满葱姜蒜豉油各种调味料,散发着清蒸豉油鳜鱼、鱼香肉丝、红烧鲶鱼、剁椒鱼头的浓香气息,气不打一处来! 仇恨值,瞬间拉满。 “小子,你哪里跑?” 他咆哮一声,穷追不舍。 宋佳霖跟着狂奔,上气不接下气,连宝物都跑丢了:“杜预,你所谓的战术,就这?” 杜预头也不回:“打不过还打,找死啊?” “小子!休走!” 灞波儿奔也看出来了,杜预不过区区童生,能打败奔波儿灞估计山穷水尽底牌尽出,此时他要做的就是赶尽杀绝。 何况,灵感大王悬红——取得杜预人头者,升官三级。 再说,杜预要逃出去,只怕两兄弟藏身之处暴露,等不到天黑就会被狂怒的人类冲进来乱刀分尸。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拦住杜预。 “站在,小子!” 灞波儿奔站在恶浪之中,虽然浪头不高,但也能极大增加速度。 连被释放的奔波儿灞,也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他要将杜预处受的迫害,连本带利,统统讨回来! “小子,我要先清蒸、再红烧、再油炸,将你做成松鼠鳜人!哇呀呀!” 一把大斧、两把长刀,配合奔波儿灞灞波儿奔的神通,恶浪滔天,威势十足。 “这下完蛋了!我们要死了!” 宋佳霖哭丧着脸,脚下狂奔,却怎么也跑不过两头鱼妖。 杜预面不改色,喝道:“莫慌,我有办法。只要拖住他们一时半刻,就到了收网的时刻。” “你说的容易,怎么能拖得住他们?” 宋佳霖惨笑:“这么厉害的妖将,唉,我刚才就说,应该把奔波儿灞做成剁椒鱼头的!” 杜预笑了笑:“别忘了,童生可以作诗应敌啊?” “作诗?”宋佳霖懵逼,却又摇摇头:“做什么诗?能对付如此妖将?” 杜预却仿佛成竹在胸,咳嗽一声:“再跑一跑,拖延时间,一会你就知道了。” 宋佳霖、木兰只能跟着杜预狂奔。 “哼,以为还能跑得掉?” 灞波儿奔狂叫一声! 他狂扭屁股、妖风大作、开始兴风作浪! 奔波儿灞也呼应兄弟,两个胖纸一起社会摇。 作为妖将,与大妖的区别在于——他们相当于秀才,已经拥有了相当的妖法。 而这些妖法,乃是与读书人的才气、道家的道法、释家的佛法、魔族的魔法并列的强大功法。 伴随灞波儿奔的妖法,只听得一声巨响。 前面的地面,突然崩解开来。 一股庞大的地下泉水,喷涌而出! 地下水位,疯狂上涨。 从小腿深,飞快变成齐腰深,又变成没顶。 这一下,不光阻拦住杜预等人退路,连两大妖将的威力都大幅提升。 毕竟,在水底人不能不呼吸,但鱼妖却如鱼得水。 “欧耶!”灞波儿奔和奔波儿灞对视狂笑,还空中击掌。 “这下,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两头鱼妖将跃入水中,滑不留手飞速而来! 他们雪白的利齿,在水中如同噬人鲨,散发出惨白的光芒! 肥胖的鱼腩,在水中反而强劲有力、每次扭动都能推进极远! 杜预三人转眼之间,从岸上猎人,变成了食人鱼的猎物! “咕噜噜···” 宋佳霖一脸灰败,想要说点什么,却吨吨吨灌了一肚子水。 杜预却淡淡一笑,居然拿出了白狼毫笔,在水中虚空点起! 他此时还处于【人中龙凤】最后有效期,才气翻倍,笔尖在水中居然能翻出道道金光! “在水底他也能作诗?” 奔波儿灞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哥,快让他闭嘴!这小子诗词非常厉害!” 灞波儿奔不以为然:“哼,区区童生,能奈我何?” “大哥,切不可轻敌啊!” 奔波儿灞很有经验:“历来反派死于话多。” “你话最多,要不是你叽叽歪歪,我早就冲上去砍死他了!” “那你倒是快啊!” “你跟我说话,我能不搭理吗?” 一世人两兄弟争吵起来。 趁着这功夫,杜预已经在水中写下了第一句话。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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