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终于有线索了!希望快点把他找回来!” “多大的孩子啊,居然知道给妈妈发短信求救,好聪明!” “有点聪明,但不多,讲道理,他有联系外界的机会,就该直接报警。” “确实!不过一个孩子,也不能强求太多了,懂得找父母求救,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真的!我强烈建议在座的各位父母,一定要教会自己的孩子怎么报警,有时候真的能救命!” 派出所里。 支队长要过手机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 李河东也凑过去瞥了眼。 “妈妈救我。” 除了这四个字。 下面还附带一张图片。 是一片树林和杂草,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条河。 此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像某片荒野郊外。 “喂,我报给你一个号码,马上去查他的定位!” 支队长看到四个字后,立马就跟技术人员沟通上了。 很快,他得到了回复,沉声道:“发来短信的号码可能是关机了,查询不到定位信息。” “求求你!求求你们,想想办法救回我儿子!” 刚有希望,又陷入绝望,母亲再次崩溃,跪在地上痛哭。 “大姐,你先别激动,我们想尽一切办法,也会把他找回来的!” 安可可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前安慰道。 她没做过母亲,不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 但反过来。 她也是父母的女儿,也能想象到。 自己的亲人如果被人贩子拐走,生死未卜。 会是多大一种的打击。 “我曾经差点就被人贩子拐走过,还好在转运我的途中,被警察叔叔救了,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惨的,看到这对父母,我才发现,最惨的,其实是我爸妈,呜呜呜!” “抱抱楼上,楼上是幸运的,希望大宝也能拥有你这份幸运!” “别说了,我家养了七八年的狗,被偷狗的偷走,我都哭个半死,如果换成我女儿,我肯定承受不了!” “愿天下没有人贩子!” 支队长皱起眉头,疑惑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电话发短信的,但想来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应该第一时间选择报警,你们当父母的没教过他吗?” 母亲边哭边摇头:“我家大宝有非常严重的口吃,越是紧张,话越说不利索,所以他才会发短信的。” 支队长愕然。 心道这孩子是真的聪明! 他马上又打了个电话,回来后说道:“我们技术人员正在检索信号源,争取找到这个电话号码曾经停留过的地方,不过数据庞大,需要一定时间!” 年轻的母亲已经绝望了,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这是她儿子打的字,她儿子拍的照片。 也有可能跟她跟儿子的最后一次交流。 她丈夫坐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抹泪,至始至终就没说过半句话。 但没有人会怀疑,他对自己儿子的担心和牵挂。 父爱无声。 李河东又看了眼屏幕上的上照片。 脑海里止不住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知识。 “这是……” “地理知识?” “我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李河东愕然过后。 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安警官,我需要一台电脑,再加一个投影仪,越高清越好!” “你要干嘛!” “有用!” 要不是在直播,安警官肯定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让同事拿来电脑,又将投影仪安好。 李河东借来年轻母亲的手机,把照片拷贝到电脑。 然后投影在墙上。 画面非常清晰。 支队长皱眉:“这是在做什么?” 李河东:“找出这张照片的位置。” “???” 派出所里所有人都蒙了。 支队长:“你确定你只靠一张照片,就能找出拍摄地点?” 李河东很肯定地点头:“对!” “卧槽,我东河不要吹牛逼啊,这张照片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怎么找?” “照片给出的信息太少了,没有任何建筑当做参照物,除了树,就是草,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话,我一定不会相信,但如果是我东哥,那肯定没问题,别忘了我东哥是什么人!” “一拖一憋气25分钟,一首歌救下轻生少女,现在想想,我东哥还真可能做到!” “好期待!希望东哥真的能找出拍摄地,救出被拐的孩子!” 现场。 安可可也是持怀疑态度:“这张照片作为线索,刑事侦查科的同事们也在进行分析,你觉得你比他们更专业吗?” 李河东笑道:“没事,他们分析他们的,我分析我的,不碍事的,再说,多一种分析角度,也是好事。” “同志!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我儿子!只要你能找到大宝,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年轻的母亲一把抓住李河东。 “大姐言重了,快起来,快起来!” 李河东连忙搀住她,没让她跪下去。 安可可也上去安抚,回头瞪了眼李河东:“你最好说到做到!” 李河东:“我尽量。” 说着,他把电脑屏幕分为两半,一半是大宝发来的照片,一半是某地图软件。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的操作。 李河东说道:“咱们已知,大宝从被拐,到现在,已经过去大概20个小时,对吗,支队长?” 支队长点头:“调取的监控显示,孩子被拐的时间,是昨晚八点半,距今差不多20个小时。” 李河东继续道:“我们可以直接排除,人贩子得手后,搭乘公共交通的可能性,例如高铁、飞机。” 安可可表示认可:“他们没有证明孩子身份的证件,高铁和飞机都上不去的,他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所以只能开车逃离!” “很好,人贩子是开着那辆面包车离开的,车里有被拐的孩子,他们在市区里肯定不会超速行驶,因为害怕被交警找上。” “但出了市区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先假设,他们的平均行驶速度,是每小时80公里,不考虑其他因素,他们在20个小时内,最远能跑出1600公里,也就是这个范围。” 李河东在地图上,以年轻夫妇的家为中心,画了一个直径为1600公里的巨大圆圈。 “大半个夏国都圈进去了,甚至还有周边的泡菜国、小日子!” “说了跟没说一样,还在这里分析得头头是道,我看就是在装逼。” “20个小时,昼夜不停的开吗,道路是曲折的啊,不是直线啊,李河东到底有没有常识!” “喂喂喂,我东哥都说了,不考虑其他因素,你们是眼瞎看不到吗,在这里故意黑?” “就是,别理这些小黑子,我东哥应该是先划出一个最大范围,然后逐步缩小,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了,很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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