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沉吟半晌,便决定去看看富察庶福晋,她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 高侧福晋率先离场,其余人紧随其后,云珠等到最后一个才走出去。 等回了秋梨院,鸣夏和翠玉把礼物放在桌上,询问云珠的意见:“格格,这些礼物放哪儿?” 云珠看了眼福晋送的手串、高侧福晋送的珠宝,还有其他格格送的戒指、簪子,遂吩咐道:“手串留下,珠宝择两个放在梳妆台,其余的都放在库房里。” “是。” 翠玉下去收拾,鸣夏则捧着手串走到云珠身边,嘴里还问道:“格格,这手串你要现在戴着吗?” 云珠盯着手串看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道:“供在显眼的地方放着罢。” “是。” 今日富察庶福晋的事情对云珠没有半点影响,她该吃吃该喝喝,虽然不比闺阁之时精细,却也没多大差别。 不过弘历的到来还是打破了她的平静生活,他穿着一身靛蓝色袍服,眉宇间英气十足,一来便问:“今儿请安怎么样?” “王爷吉祥。” 云珠还未行完礼就被他带起来到榻上坐下,她懵了懵,然后小声答道:“一切都好,福晋待妾身很好,多谢王爷关心。” 弘历身子微斜,靠在小桌上说:“福晋贤惠,应当不会为难你,往后如果出了什么事,你直接去找福晋。” ——看来王爷和福晋的感情很好… 云珠悄悄抬眸瞟了他两眼,却被弘历捉个正着,他弯唇一笑,问道:“怎么了?” 云珠小幅度地摇摇头,解释道:“没什么。” 弘历扬了扬眉,也没多问,他转头打量着这屋子,摸着下巴说:“瞧着好似有些不同,你改过了?” 云珠轻点了点头:“秋日微寒,妾身多加了几层厚幔隔开,用来保暖。” 这屋子原先是苏碧柔住的,她为了永璋的安全,就把屋里的间隔都撤了,显得十分空旷。 等云珠住进来后,觉得这里地界虽大,却格外空荡荡,便带着鸣夏等人装饰了一番,将屋子隔成三等分,中间是梢间,里边是茶室,外边作为简单的进门展厅。 因此弘历觉得这里和以前比起来温馨了不少,他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换个人就是不一样。 “孙福——” 弘历朝着门外喊了声,孙福便快步走进来,哈着腰问:“王爷有何吩咐?” “去跟福晋说一声,今儿爷留在这里用晚膳。” 弘历说这话时,眼神一直不离开云珠,看得她不知不觉低下了头,心里还有些紧张:王爷要留下来用膳,那她该说些什么? 孙福躬身应道:“嗻,奴才这就去。” “去吧。” 弘历挥了挥手,然后看着云珠问:“会不会下棋?” “会。” 云珠在苏父身边耳濡目染,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这是江南闺秀基本都会的技能。 弘历对此也不意外,他对棋艺没什么要求,只是想跟她在一起打发打发时间。 “来,咱们下一局看看。” 弘历和云珠面对面坐着,正中央摆着黑白棋盘,他捻起黑子,嘴里打趣道:“若是爷赢了,你准备给爷什么?” ——下棋还要赌注吗? 云珠张了张小口,半晌才憋出几个字:“爷请说。” 弘历撑着下巴,深幽的眸子蕴着潮涌,启唇无声说了句话,让云珠的脸顿时红如绯霞。 “如果你赢了,爷就随你提个要求,如何?” 打赌她肯定是逃不掉的,既然王爷愿意给她这个机会,不如答应下来,留着以后说不定能用到。 云珠在心里盘算了一圈,最后红着脸答应下来:“好。” 赌注既定,棋局必开,弘历本来只是随意地摆了个阵,结果却被云珠层层破开,他当即意识到她的棋艺不低,遂认真起来。 只可惜他低估对手太早,被云珠抓住机会赢了一局,云珠咧唇一笑,小脸如栀子花般柔软:“爷,妾身赢了!” 弘历一时看呆了,直到云珠疑惑地喊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恩…三局两胜,如今不过一局罢了。” 云珠垮了垮脸,很快又投入到下一盘棋局中,这一次弘历显得比方才认真多了,他步步逼近,最终将云珠困于不解之地。 云珠微微颦眉,眼神专注地盯着棋势,弘历静静等着她,余光总是在她的脸上流连,自古美人配英雄,今日他也算是堪比枭雄了。 良久之后,云珠主动认输:“爷,妾身输了…” “无碍,还有两把。” 弘历摆摆手,示意她接着下一把,嘴角含着隐晦的笑意:“这一把要是输了,你就得想想怎么喊爷了…” 云珠的睫毛一颤,想到他说的那个称呼,浑身忍不住寒了寒。 云珠摇摇头甩开思绪,随后沉浸在棋局当中,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弘历的每一步落子,真的从中找到一处漏洞。 黄昏时分 “你赢了?” 弘历眼看着自己的棋子被困死,语气十分惊讶,没想到他小瞧了她,江南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云珠笑弯了眼:“王爷棋艺高超,妾身只不过侥幸赢了一盘。”m.biqubao.com 弘历对此不置可否,他沉吟道:“既然你赢了,那爷就承诺你一件事,你尽管说吧。” 云珠眼睛眨了眨,小声恳求道:“妾身暂时没想到,可以先存着吗?” 弘历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颔首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日子若是久了,爷说不定就忘了。” ——还能这样?他这不是耍无赖嘛。 云珠心里嘟囔两句,脸上露出埋怨的小表情,逗得弘历一乐:“爷随口说说而已,你就当真了?” “谁知道爷说的是真是假…” 云珠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小女儿姿态,让弘历十分受用,他朝着云珠伸了伸手,云珠顺势搭上去,然后就被拉到院子里用膳。 在秋日的余晖下,两人慢慢享用完美食,就携手到院子里散步,再次度过了激情的一夜。 随着宝亲王的回归,后院不知多少人盼着他的光临,没想到这头筹还是被新人给摘了,一时间集在云珠身上的目光多了不少。 云珠被江母叮嘱过,后院之中女子嫉妒最为可怕,若是宠爱太甚,可能会害到自身。 云珠正发愁该怎么劝弘历少来几日,他就主动去了高侧福晋的院子,成功让她熄了整治云珠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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