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外,红毯铺卷,彩灯映照,百官齐聚,弯腰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 顺治和云珠手牵手,缓缓走入太极殿内,此时门外有人默默交流视线,悄悄比了比手势。 当废后怒气冲冲跑到殿门口理论时,他们立刻脱下外衣缠上辫子,嘴里喊道:“杀狗皇帝,重振大明!” 甚至有大臣惊讶地发现,居然有同僚也加入其中,而他们都是偷偷潜入朝廷的反贼。 “杀——” 孟古青惊愕回头,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过来,她脚下一滑,向后跌落在地。 而早有准备的硕塞和那洛等人,瞬间就把那群人团团围住:“大胆反贼,竟敢闯入皇宫!” 领头的男人怒道:“哼,皇帝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硕塞给那洛使了个眼色,他轻点点头,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突然喝道:“拿下!” “是!” 太极殿外吵吵嚷嚷,殿内却是一片祥和,云珠看着俊逸的顺治跨过火盆、马鞍,然后大步走过来,拉着她从偏殿出去。 等云珠被带到轿子前,突然问道:“皇上,外边怎么那么吵?” 顺治耐心解释道:“白莲教的总部被捣破了,他们准备在临死前拼一把,不过这不会影响咱们,有硕塞他们在,很快就能解决了,你放心吧。” “嗯。”云珠点点头不再多问,随着顺治一起前往乾清宫,在这里安静地举办了合卺礼。 西暖阁一改往日的庄严,四处铺着龙凤同和喜纹,满目皆是红色,云珠二人坐在喜床上,聆听着女官满口的祝福。 “…请皇上掀起盖头。” 顺治吸了口气,拿着喜秤将她的红盖头轻轻挑起来,一张惊鸿面缓缓展露于人前。 ——眉如远山黛,唇似碧霞丹。 顺治惊艳地看着她,眼底的爱意如潮水涌动,云珠假意羞涩地垂下眸子,耳边却是系统闹腾的声音: ‘到手了到手了,任务完成了!’ ‘知道了。’ “皇后娘娘,请随奴才去换装。”m.biqubao.com 女官恭敬地请示云珠,她正要起身,却被顺治拉着说:“把皇后身上的钗饰都卸了吧,只着轻便衣裳便可。” “这…” 女官本来犹豫了下,而后在顺治的眼神中答应道:“是。” 在云珠更衣的时候,那洛前来跟顺治回禀:“皇上,反贼已被尽数拿下。” 顺治颔首道:“做得不错,若是拷问不出什么来,就统一处死。” 跪在地上的那洛拱拳应道:“嗻!” 那洛答应完又面露犹豫:“皇上,还有件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顺治扫了他两眼,见他面露难色,就启唇道:“说吧。” “皇上,这事儿有些晦气…” 今日是皇上皇后的大婚,阖宫上下都喜气洋洋,他如果把这事说出来,岂不是…… 顺治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他抬抬手道:“说吧。” “是。” 那洛重重点头,走到顺治身旁小声说道:“皇上,废后不慎被反贼刺杀,已经归西了。” 顺治挑了挑眉,最后扔下一句淡淡的吩咐:“直接葬入妃陵吧。” “嗻。” 夜色渐渐深了,云珠和顺治并肩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听着钟表滴答的声音发呆。 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中,云珠突然咳了一声,引来顺治的关心:“不舒服?我去传太医。” 他作势要起身,云珠伸手拉住他,摇头道:“我没事,皇上,陪我坐下说说话吧。” 顺治任由她牵着坐下,脸上的棱角随之柔化:“你想说什么?” 云珠扯了一抹苍白的笑:“还没谢过皇上,把费扬古推荐到承泽亲王的亲卫中做事。” 这事儿云珠还是从落葵带来的家信里知晓的,不难看出顺治想在退位以前替费扬古找一门好差事。 不过在顺治看来,他只是为了云珠的弟弟说了句好话罢了:“费扬古其人有勇有谋,五哥很欣赏他,我也只是替他们牵个线,你不必谢我。” 云珠一愣,转而笑着说:“皇上太客气了。” “你我夫妻一体,我不会跟你客气,只是你也不许再跟我客气了。” 顺治半带埋怨地说出这话,让云珠有些惊讶:“皇上指的是?” 顺治拍了拍她的手道:“叫我福临吧。” 云珠安静了几秒,尔后轻喊了声:“福临。” “好…好…” 顺治眨了眨眼,泪意悄然而逝,他扶着云珠躺下,而后和衣躺在床外,二人说了好久的话,随后才准备入睡。 云珠默默咽下假死药,随后淡声道:“福临,我睡了。” “好。” 不知过了多久,顺治忽然察觉到身旁的呼吸越来越浅。 他僵着转过头,视线从她齐整的额发、纤长的睫羽、高挺的鼻梁掠过,再滑到苍白的唇瓣,他的手几乎是颤抖着去试探她的呼吸。 “云珠,不要离开我…” 顺治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弃自己而去,可偏偏事实如此,他悲痛不已,埋首在她的肩窝处大哭起来。 系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太感人了,这真是命主最惨的一世了。’ ——嘀嘀 系统虚空一点,与总部通话:‘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她对面出现卓樾的投影,他无奈道:‘别玩了,任务完成了吗?’ ‘呃,完成了,就是…’ 系统支支吾吾的,让卓樾有些好奇:‘就是什么?’ ‘就是,出了点儿状况,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卓樾宠溺一笑:‘我当然不会怪你,可总部就不一定了。’ ‘啊?那我还是不说了。’ 系统决定藏起这个秘密,反正总部现在还不知道,可她引起了卓樾的好奇心,他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就是…就是…” 系统把云珠修改任务的事情说出来,卓樾果然震惊:“她怎么做到的?” “我要是能知道就好了,偏偏查不到她改的记录,而且命主这一世没跟她在一起,那咱们的任务…” 系统和卓樾嘀嘀咕咕商量着事儿,这一切都被潜意识的云珠听进耳中。 早在她与前生记忆融合的那一刻,她就发现自己拥有了修改任务的权利,不由猜测这很有可能是董鄂氏给她留的一点儿讯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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