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抬眸认真道:“反正我对皇上接下来的计划也无用了,不如先放我出宫去?” 顺治断然否决这个提议:“不行,你不能走!” 他就没见过这么想逃离自己的嫔妃,尤其他们之间还有过一世的恩爱。 “那就算了吧。” 云珠说完这话,就继续盯着棋局,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也让顺治稍稍松了口气: “你暂且不用考虑这些,朕都会安排好的。” 云珠撩了撩眼睛,对此不置可否,既然他有事总瞒着自己,那她也不必事事与其交流。 ——咚咚 “皇上,那洛求见。” 门外先是有敲门声响起,后是吴德胜出声禀报,云珠看了眼顺治,抬高语调说:“进来吧,皇上正要歇呢。” “嗻。” 门打开后,那洛走进来跪下道:“恭请皇上万福,贤妃娘娘万福。” 云珠稍稍打量他的表情,便猜测:“抓住了?” “是!奴才幸不辱命,已将刺客拿下,包括她偷的那本书,也一并奉上。” 他小步将书呈上来,云珠随手放到一边,反正这也只是本假书。 这时顺治插话问道:“可有审问出什么?” 那洛顿了顿,拱手道:“回皇上话,刺客暂未招供,不过奴才已经吩咐他们上刑了。” “刺客是何人?” 云珠接着问那洛,他从口中吐露出一个人名:“是储秀宫的丹荷。” 云珠微微蹙眉:“怎么是她?” 见她表情似乎有异,顺治不禁问道:“怎么了,莫非你觉得刺客另有其人?” “臣妾只是怀疑,小小的宫女如何能来去自如,难道她的主子就不会起疑吗?” “……” 顺治沿着她的话仔细思索,心里泛起了阵阵的疑惑,良久后,他陡然想起什么,跟云珠四目相对,二人异口同声道: “是巴庶妃!” 云珠连忙起身道:“皇上,臣妾要回去看看。” 顺治一把拉住她:“你手无缚鸡之力,去做什么?让那洛去。” 那洛拱手附和:“皇上说的对,娘娘身娇体贵,还是呆在此处为好,奴才即刻就回去抓住巴庶妃!” 云珠摇摇头道:“不行,那本书放的位置只有我知道,我必须回去看看。” 顺治知道她性子执拗,再劝也是徒劳无功,只好松开手道:“那你别逞强,注意安全。” “好,皇上放心…” 云珠扔下这句话便匆匆走了,而被剩下的顺治却是左右眼来回跳,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承乾宫 钮庶妃梳理好妆发,拿了件斗篷便回到祈福处,她进来后立刻跟杨庶妃谈起刚才的事:“你可不知道,方才可惊险了。” 杨庶妃上下打量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钮庶妃压低了声音,跟她窃窃私语:“宫里有刺客。” “什么!” 杨庶妃一惊,陡然出声更是把佟庶妃、巴庶妃都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没事…她突然肚子疼。” 钮庶妃讪讪一笑,推了推杨庶妃,她明白过来当即捂着肚子:“对对对,我肚子疼,要出去一趟。” 钮庶妃拖着她离开此处,过了会儿巴庶妃也起身说:“有点儿冷,我去取件衣裳。” 佟庶妃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此处,当她回过神时才发现此处只有她一人了。 佟庶妃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些人不过祈福几日就开始松懈了,看来她还是太实诚了。 另一边,杨庶妃被钮庶妃拉回屋子,她八卦道:“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刺客?” 钮庶妃挠挠头说:“我就看见那洛带着一群人抓了个刺客,眨眼的功夫就给带走了。” 杨庶妃面色凝重道:“承乾宫怎么会有刺客?” 钮庶妃大胆猜测:“我也不知道,你说她会不会是奔着贤妃娘娘来的?” 杨庶妃不禁若有所思:“倒也不失为这个可能,好在贤妃去了乾清宫,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啊! 窗外一声尖叫,将杨庶妃二人的思绪都拉过去,她们忙出门去看,只见有一黑衣人正把宫女捂嘴拖入正殿。 钮庶妃捂着嘴,眼里皆是不敢置信:“姐姐,他…” “咱们快回去。” 杨庶妃意识到大事不妙,拉着她往回走,然后把房门关上,二人合力将桌子挡在门后,随后就瘫坐在床上急促呼吸。 “姐姐,那个黑衣人…” 杨庶妃示意她小声道:“嘘,他应该是刺客同伙。” 钮庶妃紧张地点点头,她扯着帕子无声问道:“姐姐,怎么办?” 杨庶妃面露难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今贤妃不在宫里,侍卫也寥寥无几,她们只能先躲起来,祈祷刺客不要翻到这个屋里。 正殿 刚刚痛下杀手的巴庶妃,正在殿内四处翻找,当听见门外传来响动时,她立刻掩藏到角落处。 “娘娘,让那新、那隐保护您,奴才去查探情况。” “好,你去吧。” 云珠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启唇吩咐道:“开门。” “是!娘娘请稍等片刻。” 那新打开大门,率先走入正厅,把烛火都一一点起,大厅内瞬间明亮如昼,黑暗之处无所遁形。 云珠环顾着四周,将殿内的摆设都纳入眼底,她侧头跟那新说:“本宫去去就来,你们先在这儿。” 那新担忧道:“娘娘,还是让奴才们跟着你吧。” “不用了,本宫去去就来。” 云珠嘴上这么说,眼神却示意他跟过来,那新收到指示,就点头道:“好吧,那娘娘小心。” 云珠朝他颔首,然后故意走入内室内,在书架附近翻找着什么,同时暗处的人也在紧紧地盯着她。 那新和那隐比了个手势,二人藏在门后,此时云珠忽然从架子上的花瓶中掏出了一本书,并且毫无防备地将后背暴露出来。 刺客眼睛一亮,当即冲出去用匕首挟持住她,娇声呵斥:“不许动!” 云珠侧了侧头,立刻被匕首抵住脖子,耳边响起警告声: “再动的话,你的命可就不保了,贤妃娘娘。” “你是巴庶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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