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听得嘴角上扬,殊不知他早就被云珠发现了,她故意朝他的脸贴近。 顺治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面上,闭着眼睛几乎都能想象到她离自己有多近。 他忍不住喉结一动,就察觉到脸上有几分疼痛。 “皇上,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装也不装得像一些。” 云珠扯了扯他的脸,话中之意让顺治不得不睁开眼,他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 “皇上瞒得过任何人,却都瞒不过我。” 顺治被她拆穿,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相当高兴:“那是自然,世上最了解我的也只有你了。” 这话有些暧昧,云珠轻轻瞟了他一眼,转而问道:“皇上装病是为了什么?” “你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染上天花的吗?” 云珠回眸问道:“记得,莫非皇上找到指使山丹的幕后之人了?” 顺治点了点头:“嗯。” “是谁?” “是皇后和吴克善。” “皇上准备好怎么对付他们了?” …… 顺治和云珠在内殿秘密交谈,而此刻的皇后还在得意地收着礼物。 “娘娘,这是简郡王府上献来的几箱东西,请娘娘笑纳。” 那人往门后一招呼,便有太监抬着四个沉甸甸的箱子进殿,孟古青放眼瞧了瞧,示意他们把箱子打开。 ——嘎吱 满室金光闪闪,璀璨夺目,孟古青不由坐直了身子,眼底流露出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她又佯装镇定,问道: “简郡王这是何意啊?” “回禀娘娘,简郡王让奴才携千两黄金恭祝皇后千岁安康,另配有书信一封,请娘娘不吝心意将其收下。” 孟古青笑着说:“好,替本宫跟简郡王说一声,他有心了。” 等人都散去,图欣走到孟古青身边感叹:“娘娘,简郡王还真是下了血本。” “还不是为了太子的事儿,打量谁看不出来似的,不过本宫倒是可以跟额祈葛商量商量。” 孟古青把一锭金子随手扔给图欣,然后吩咐她:“通知额祈葛,这几日的气氛营造的差不多了,也该上奏立太子了。” 图欣见钱眼开,欣喜道:“多谢娘娘!奴才这就去。”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呈给硕塞的折子无一不是另择宗室之子,并且有几位大臣在前朝造势,让硕塞感觉有些棘手。 他把折子往顺治那里一送,顺治问都不问就说:“随他们闹,闹的越大越好。” 硕塞微抿了抿他的意思,随后回转过来,等到苏克萨哈为首的大臣找到他时,他的意思皆是推脱: “本王只是代管朝政,不能随意决策此事。” 吴克善上前一步:“王爷,皇上病入膏肓,大清江山不稳,你更应该出来说话!” 硕塞在沙场征战许久,身上的气势也十分煞人,他冷冽道: “皇上是病了又不是驾崩了,你们就这么急着寻下一任,是不是另有图谋?” 简郡王摆摆手否认道:“王爷,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可没说。” 苏克萨哈和鳌拜对视一眼,随后站出来打圆场:“王爷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也是为了大清考虑,既然王爷不愿,那只好找太后出来主持公道了。” 硕塞冷眼看着他们拥着离去,扭头就去找顺治详谈,顺治却笑眯眯道: “朕也想知道皇额娘会怎么说,五哥,你也去瞧瞧。” 硕塞听出他看好戏的意思,有些不解道:“皇上,您为何对此事这么…” 顺治接住他的话茬:“随意?” 他若有若无地看向屏风后面,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这个皇帝本就不是我想当的,我不配坐这个皇位,百姓或许身处危难之中,但救他们的这个人不一定得是我。” 见屏风后的身影动了动,顺治收回视线,对着硕塞郑重其事道: “唯有你,五哥,你可以做这个皇帝,替我守护这个大清。” 顺治陡然抛下一个大雷,让在场三人都震惊了,硕塞毫不犹豫地拒绝: “此事断断不行!” “不,你可以…” 屏风后 “宿主,怎么办呐,他都要把皇位让出去了。” 系统急得团团转,在云珠的脑海里喋喋不休,她蹙眉道:“别吵,我来想想办法。” 系统喏喏应道:“奥…” 云珠朝顺治那儿看了一眼,随后问系统:“如果我让他即刻封为我后,凤气到手后会不会消失?” 系统犹豫着答:“呃,理论上应该是不会的,你等等,我这就去问问总部!” 怎么一提到总部系统就这么来劲? 云珠挑挑秀眉,坐着等了她一会儿,就听见系统兴冲冲报备: “宿主,总部说不会消失,只要你封后拿到凤气,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消失。” 云珠嘴角微勾:“那不就行了,只要我拿到凤气,随便他退位与否。” “那你的心愿呢?” 系统觉得从这个世界开始,宿主就有些变了,不像之前的任务世界,她虽然很佛系,可目标总是在命主身上,而这个世界却并非如此。biqubao.com 云珠抿了口茶道:“心愿?你是说董鄂氏的,还是我的?” 系统反问道:“你不就是董鄂氏吗?” “是也不是,虽然我有她的记忆,但如今的我已经是独立的个体,所以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在暗中操控,把她的情感私自释放出来,就别怪我罢工。” 云珠不是没脾气的泥人,她聪慧非常,猜到好几次被情感左右都是系统所为,因此才有了这般警告。 系统内心吃惊,表面却镇定道:“可你就是董鄂氏没错啊,前世轮回都是真的,你如果敢罢工,可要小心被总部抹杀。” 云珠的嘴角噙着冷笑:“呵,抹杀?让总部尽管来,我倒要看看如果我死了,你们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听着宿主这么说话,系统不禁慌了:“宿主,你别乱来啊,我保证下次不会动手了。” “不仅是下次,以后的世界都不允许,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密谋什么,但要记住,任务者不是随你们拿捏的物件。” “…记住了,呜呜。” 系统被云珠说了一通,就龟缩在自己的小屋里,她喝的酩酊大醉,跟总部的卓樾通话一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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