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清穿之绝色宠妃_第73章 董鄂云珠7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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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至黄昏时刻,云珠刚把画册整理好,就听落葵禀报宫里又一人染上了天花,正是给山丹送饭的太监小易子。
  山丹身患疫病,没有人敢去送饭,只有小易子以他俩关系好为由挺身而出,可他没想到捂住口鼻也会传染,如今正倒在下人房里昏迷不醒。
  云珠眉心微蹙,吩咐落葵还是依照上次一样安排,等落葵点头退下后,云珠有些坐立不安。
  她最近右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想到这儿,云珠慢慢走到窗边,透过窗格看着飘扬的雪花落下。
  与她同时赏景的还有顺治,他想到承乾宫至今都没消息,心里难免担忧。
  正当他出神之际,吴德胜迈着小步走进来,躬身道:“皇上,那洛求见。”
  那洛是顺治派去负责承乾宫安危的,顺治一听见他求见,立刻道:“快让他进来。”
  “喳。”
  吴德胜出去一会儿,便将那洛领进来,他跪在地上磕头:“奴才叩见皇上…”
  “免礼,有话快说。”
  顺治的话语中带着焦急,那洛心领神会,将近来承乾宫的情况一一禀明:
  “奴才发现,承乾宫内已有两人出痘,且症状不轻,恐怕会祸及贤妃娘娘。”
  顺治拳头一紧,沉声问他:“贤妃怎么说?”
  “……”
  那洛垂着头,犹豫一阵道:“贤妃娘娘让太医好生看顾病人,没说别的。”
  顺治想着云珠以往的作风不由叹了口气,她总是对奴才们好,却不想想自己的安危。
  他沉吟片刻道:“你继续盯着些,夜里朕会去看看她。”
  “喳!”
  等那洛退下,顺治把那个荷包握在手里,然后埋头处理起公务,直至用晚膳时分,他才把笔放下。
  顺治简单用了一碗后,吴德胜照常吩咐人把菜端下去,他起身道:“朕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话毕,顺治就离开西暖阁,速度之快让吴德胜根本追不上,急得他抓耳挠腮:“诶哟,这可怎么办?”
  顺治披着宽大斗篷,提灯行走在雪地里,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及至承乾宫门口,顺治忽感近乡情怯,毕竟自从上次一别,他们已经许久未见…
  顺治抬了抬手后又放下,拳头松了又松,但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咚咚
  落葵捧着灯走进内室,嘴里说着:“主子,皇上来了。”
  “皇上?”
  云珠稍显疑惑,他不是很忙嘛,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落葵小声问道:“那洛让奴才请示主子,要不要放皇上进来?”
  云珠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承乾宫的危险,若是皇上染上天花,哪怕咱们用全族的命都换不回来,让他回去吧。”
  “是。”
  落葵把这话跟那洛一说,他也觉得有理,就隔着门缝劝顺治道:“皇上,贤妃娘娘说的话不无道理,龙体为重啊。”
  顺治拧了拧眉,只得转身离开,不过在此之前,他把荷包从门缝中塞进去,并认真嘱咐那洛:“务必把它送到贤妃手里,跟她说,朕等她出来。”
  “…是。”
  那洛愣了下才接过来,他透过门缝看见顺治寂寥的背影,心里感叹皇上对贤妃的一片情深。
  他把荷包交到落葵手里,落葵又转交给云珠,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荷包挂在了床头。
  落葵担忧道:“主子,您对皇上…”
  虽说落葵对他们之间的事不大清楚,可她能感受到主子对皇上的冷淡,落葵担心她这样做会把皇上推远了,导致失宠。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云珠让她放宽心,落葵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就不再多问,她伺候云珠歇下后,就守在脚踏边休息。
  云珠不忍她大冬天的在这儿守着,便开口道:“落葵,你回去睡吧,我一个人歇着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还不知道我吗?快去吧。”
  “是。”
  落葵将铺盖卷起来,又把烛火吹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里。
  内室里烘着地龙,暖洋洋的感觉侵袭着云珠的身子,她缓缓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寒冬的夜晚惹人发困,熟睡中的人一般很难醒来,有人抓住这个机会,偷偷潜入了承乾宫的内室。
  而云珠却耳朵一动,陡然这被动静惊醒,她侧头观察着黑沉沉的室内,透过屏风看见一个晃动的影子。
  她假装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这人走到床附近,手还往床上放了某样东西。
  云珠屏住呼吸,直到那人转身要离开,才睁开眼将她的身形纳入眼中。
  又过了会儿,云珠撑着手坐起来,下床点了盏小灯,对着床上一瞧,发现是条帕子。
  云珠眯了眯眼睛,联想到方才那个瘦弱的身形,立刻想到出痘的山丹。
  她定定地望着那条帕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这时候落葵也凑过来问:“主子,您没睡吗?”
  云珠颔首道:“嗯。”
  落葵瞧见她拿着小灯,正疑惑呢,却瞥见枕边摆了张陌生小帕,她上前想收起来,却被云珠拦下:“别碰。”
  “主子,都是奴才不好…”
  落葵以为碰这帕子惹了主子不高兴,连忙请罪,但云珠却没有怪罪她,反而解释道:
  “这帕子只怕是天花病人用过的。”
  “什么?”落葵眼睛瞬间瞪大,指着那帕子的手顿时有些哆嗦。
  云珠把小灯放下,带着她远离床铺,随后小声说道:“方才有人偷偷来过,这帕子就是她带来的。”
  落葵先是点点头,然后又紧张地看着云珠:“主子,您没事儿吧?都怪奴才不好,就该守在您身边伺候的。”
  云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而让落葵去瞧瞧山丹还在不在。
  她正要出去,却听见小邓子在外禀报:“娘娘,山丹去了。”
  “知道了,叫人拉出去安葬吧,让他们注意防护。”
  云珠的声音传出门外,小邓子即刻退下准备山丹的后事,而落葵却灵机一动道:“主子,您说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山丹?”
  宫里生痘的唯有山丹和小易子,而能对主子卧房熟悉的也只有山丹,落葵猜测放帕子的人应当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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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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