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看便知,随我来。” 云珠拉着他离开承乾宫,然后偷偷走到炭房附近。 顺治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模样也只好照做,两人一起猫着身子躲在墙角。 “这里是什么地方?” 顺治这阵子都在处置白莲教的事情,所以还不知道她被皇后分了宫务。 “这儿是炭房,内务府的炭都搬到这儿来了。” 听了云珠的解释,顺治率先提出疑问:“炭放在内务府好端端的,为何要搬过来,是谁提议的?” 云珠小声说:“是皇后,她让我管理炭例分发的事,说是往年就这么做的。” 顺治眯了眯眼睛,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别的意思,他轻声问道:“皇后要害你?” 他总是能敏锐地嗅到问题,云珠也没否认:“也许吧,成与不成就在今夜了。” 顺治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们手里似乎还提着桶。 联想到炭房容易起火,顺治想都不用想就断定他们准备纵火,他陡然捏紧了云珠的手,随后吩咐侍卫们去把那群人抓起来。 云珠及时拦住他道:“皇上且慢。” “怎么了?” “这次可是震慑蒙古的大好时机。” 要知道炭房里存着数不清的炭,若是它们烧起来,很快就会牵连一片,尤其后面不远处就是太后的慈宁宫。 这可是清算皇后和吴克善的大好时机,就算不能废后,也可以稍加运作,一步步减弱她的名声。 云珠拉着顺治说了几句,他果然答应下来,转身就安排一番: “苏拜,你带人立刻将宫里的消息封锁住,那洛,你带着人看好了那群人,只待火势一起,就立刻将他们抓住!记得要及时灭火!” “奴才遵命!” 顺治把事情安排好,就拉着云珠回宫去,当他们不约而同朝着膳厅的方向走去时,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传膳吧。” 小吴子抬高了声音喊道:“嗻,上膳~” 半个时辰后 顺治和云珠正接着上盘棋局博弈,这时那洛进来回禀:“皇上,人都抓住了,火也灭了,炭房只损了一角,其余皆无大碍!” “好!” 顺治随手把棋子丢进罐子里,先是起身匆匆走了两步,又回头跟云珠说:“我先去处理这件事,明儿再来找你。” “皇上快去吧。” 顺治觉得今晚的云珠格外温柔,他心里很满意,脸上挂着笑就离开了。 这时系统忍不住插嘴:“宿主,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啊,照着这么下去,你就能完成任务了。” 融合了前生记忆的云珠却并不这么想,她很了解顺治,他就是又疯又贱,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再加上之前他的算计,她得给他来点狠的。 翌日 顺治穿着朝服,头戴金冠,一步步走到龙椅上坐下,底下的大臣纷纷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治缓缓抬手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隆恩。” 顺治高高在上地看着底下的人,抬手说了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见这话,吴克善一马当先站出来:“回皇上,奴才有事启奏!” 顺治等的就是他,他故作疑问道:“什么事?” “听闻皇上后宫之中多了一位贤妃,好像是鄂硕大人的女儿,鄂硕大人在不在啊?” 吴克善朝着人群中一瞧,就听见顺治淡淡道:“鄂硕为国负病,正在家休养。” “好!既然鄂硕大人不在,那奴才就问问皇上,您应该知道贤妃的母亲是位汉人吧?” 吴克善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都议论纷纷,可顺治却毫不在意,他语气悠悠地说:“朕早就知道了。” “皇上,这怎么能行呢?” “是啊,怎么能封她为贤妃呢,她的母亲可是汉人呐。” 这是满族大臣说的话,而汉官范文程却拱手说: “皇上,微臣没记错的话,贤妃娘娘出身正白旗,她身上也流着满族的血统,微臣认为皇上封她为贤妃绝对是明智之举,这样一来就跟您凑成满汉一家的心愿达成一致!” 顺治听得连连点头,他笑着开口夸赞范文程:“范大人真乃朕知己也。” 吴克善狠狠瞪了一眼范文程,随后挡在他前面说: “皇上!此举绝非范大人说的这么简单,总说什么满汉一家,那您把咱们蒙古放在哪儿了!” 顺治眉眼含笑,看着大臣们说:“自然是放在心里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 吴克善见汉人这一关难不倒顺治,立刻抬出昨夜皇宫里的火灾: “若是奴才没记错的话,炭房就是贤妃娘娘提议的吧?昨夜炭房火光冲天,几乎将四周的宫殿玉宇烧之殆尽,祸及皇太后的安危!” 吴克善对此事侃侃而谈,殊不知这是顺治故意放给他的消息,他接着说道:“据说宫人们在墙上发现一则预言。”m.biqubao.com 佟图赖附和道:“敢问吴大人,是什么预言?” 吴克善瞟了他一眼,扭头对着顺治解释:“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警示,因此那上面写着妖妃误国,大祸临头!” “什么!这若是真的,皇上,您万万不可放纵妖妃啊。” “是啊是啊。” 顺治假装肃穆道:“此事可当真?” 吴克善见他追问,就振振有词道:“奴才句句属实啊,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问!” “是吗?” 顺治陡然陷入沉默,他不说话自有人说话,吴克善拉着一边的索尼问:“索大人,您觉得皇上是不是该处置贤妃?” 索尼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他可不会轻易让人抓住话柄,他囫囵岔开话题: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看皇上怎么说了。” 吴克善转头还想找大臣说话,却见他们低着头避开自己的眼神,他只好转身请示: “皇上,您想好了没有?” 顺治抬眸看了看他,似笑非笑道:“朕想好了,不过在说之前,朕有句话想问问舅舅!” 吴克善点头道:“皇上尽管问。” “若是这则谣言是有人恶意捏造的,舅舅认为朕该怎么处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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