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把她揽入怀中,温声软语道:“这葫芦是当年我从小戴的护身符,如今我把它送给你,愿它能护佑你平安产子。” 董鄂氏婉言拒绝:“它可是先帝留给您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 …… 云珠看到这里,立刻想起她之前给顺治的荷包,这会不会是巧合呢? 正当她沉思之际,吴德胜匆匆从殿外赶来,嘴里着急道: “诶哟,我的皇上啊,您怎么成这样了呢?” 他看着泡冷水的顺治六神无主,然后示意云珠说: “庶妃,快把皇上带出来啊,这样怎么能行呢?” 云珠没想着解释,而是问他太医叫了没,吴德胜这才拍了拍脑袋道: “瞧奴才这记性,庶妃您再等等,奴才这就去叫。” 云珠看着他又匆匆跑出殿外,就再度翻阅起资料,这次是董鄂氏临终前的影象。 她的孩子被人害死,因此忧伤过度,不幸罹患重疾,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与顺治握手道别: “皇上,千万不要难过…” 顺治紧紧回握住她,脸上划过两道清泪:“我不难过,你不能离开我。” 董鄂氏那张和云珠如出一辙的脸上,溢满了悲伤与不舍,她气息微弱道: “我本不该离开皇上,可是…可是四阿哥在等我。” 顺治面露痛苦道:“不,你若是走了,我就下去陪你。” 董鄂氏撑着身子想要劝他,却被疾病拖累起不来身,她含泪道:“皇上不必为了我这样,原来我们本就不该相遇的…” 她陡然忆起从前,明明是她先爱上的是顺治,却被太后赐婚给博果尔,如果不是她不甘心,也不会酿成这样的悲剧。 她想到这里缓缓闭上了眼睛,床边的顺治悲痛欲绝,他颤着声音让人筹备盛大的丧礼,更不惜追封董鄂氏为皇后,在之后的日子里几度寻死,最终如愿以偿。 顺治似是有所感应,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大喊一声:“云珠…” 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云珠陡然回神,她上前几步走到桶边,发现顺治已经平静下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顺治的脉搏,发现他体内的热气已经被祛除,就让小邓子把他抬出来。 等吴德胜带着太医赶到时,顺治已经被在内室的床上睡着了。 吴德胜怕他生病,就示意太医为他诊脉:“方太医啊,快给皇上看看吧。” “是。” 方太医坐在凳子上,认真替顺治把脉,过了会儿他起身对着云珠二人解释: “皇上之前是服用了某种药物,才导致体热身虚,幸而庶妃替他用冷水浸泡过,这样缓和就无事了,不过皇上泡的有些久了,未免着凉还得服几味药预防才是。” 云珠也知道这一点,她颔首道:“好,那就请太医开个方子,我这就让人去抓药。” “诶,好。” 方太医写了个方子,然后带着落葵去抓药,这边吴德胜还在抱怨: “庶妃主子,皇上中了药,您替他解了不就完事了,怎么还…皇上若是龙体受损,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云珠淡淡地斜了他一眼,吩咐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是想想如何掩盖住皇上的踪迹吧。” 顺治突然消失不见,皇后必定会来寻,到时候若是闯到永寿宫来,她可没那个心情应付。 吴德胜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拍了拍脑袋,脸上焦急道:“这可怎么办呐,今夜大典皇上本该去坤宁宫的…” 云珠可不替他想办法,今晚发生的事就够她吸收一阵子了,先是顺治不顾祖制破例封她为妃,而后她又发现他是重生而来… 更重要的是,系统似乎在隐瞒着什么,桩桩件件无不扰乱她的思绪,打乱她的计划。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 云珠走到床沿坐下,盯着顺治俊秀的脸发起了呆。 而吴德胜则偷偷跑出去,让侍卫们把永寿宫给守住了,自己则等在门口。 若是皇后来了,他就拼了命拦下她,绝不让皇后耽误皇上的事儿。 不过皇后这会子可没空找顺治,因为她才离开没多久,就被太后传入慈宁宫问话了。 孟古青难得跪在地上,仰着头解释道:“姑母请息怒,那出戏不是我想的。” 太后不说话,苏麻喇姑代替她出面道:“皇后娘娘,你可知道太后待您的一片真心?” 孟古青呆呆地回答:“知道,姑母待我很好。”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何要这么对她,你知不知道这事若是传出去惹出闲话,太后的威严有损,后果有多严重?” 苏麻喇姑声声的质问让孟古青觉得有些难堪,她又不知道那出戏是关于太后和摄政王的故事。 再说了,心里有鬼的才会心虚,姑母找她算账,莫不是那件事就是真的,如此一来怪不得皇上不喜欢她们了,原来都是姑母的错! 太后从孟古青的脸上看出不甘,顿时闭上眸子长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错了… 苏麻喇姑在一旁轻喊了声:“主子…” “让她回去吧。” 太后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随后稳稳地站好身子,转身离开前厅。 孟古青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见太后发话让她回去,她就风风火火地离开慈宁宫,准备去找顺治。 苏麻喇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立刻扭头回去跟太后禀告,太后露出后悔的神情: “孟古青不适合当皇后,哀家真是选错人了。” 苏麻喇姑犹豫道:“主子,这跟您没关系啊。” “不,当初要给福临选后,是哀家跟多尔衮提议,让他把哥哥的女儿带来,却不曾考虑过福临的感受,以至于他恨哀家至今…” 太后回忆着当年,眼里含着淡淡的忧伤,苏麻喇姑知道今夜那出戏还是引起了她的悲伤,就放小声音劝慰: “这些事谁能料到呢,您也不过是好心罢了。” 太后摇摇头道:“好心…却办坏了事啊。” 如果不是顾及科尔沁和吴克善哥哥的颜面,她都想把孟古青给遣送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4/69088330.html